可是身为奴仆,他们无权买房。好比苏二在南市买的小铺子,就是以谢景的名义。
谢甲此番找到谢景正是请他出面买房。
谢景乐了:“给你们的钱,你们用来买房,不是又回到我手里?”
谢甲:“东家肯定有别的法子。”
谢景:“改日我给你们写个字据,他日为你们脱了奴籍,房子归你们所有。”
谢甲:“趁着得闲,今天就去牙行看看?”
谢景摇头:“此事不急。你妹妹的婚事,你是怎么考虑的?”
去年有人追求谢戊,可惜一个是丝绸铺子的少掌柜,一个家中亲戚有个小饭馆。谢甲怀疑他们目的不纯。
去年年底回去过节,谢甲把此事告诉谢景,希望谢景为谢戊脱奴籍,在村里招赘,也可以名正言顺弄到一处宅基地。
谢甲:“您见多识广,还是您来定吧。”
谢景:“过几日我放出消息。”
谢甲:“那今日?”
“你们先找,挑好了我再过去看看。西市周边没有合适的就去东市。买了租出去,租金也归你们自己。”
谢景道。
谢甲等人有住房。倘若过两年赵和和也嫁出去,怀德坊的房子反而会空出几间。
这么一琢磨,谢甲认为谢景言之有理。
上午把酒楼收拾干净,下午几人就租车前往牙行。
谢甲担心房主认为谢景有钱坐地起价,只说谢景为他们这些奴仆置办住房租旁人的不合算。
整个长安把奴仆当人的主家不多,牙行和房主们以己度人,认为谢家心善也不可能为奴仆花费很多,所以诚心卖房的人没敢狮子大开口。
三天后,房子定下来,在朱雀大街西边,但离皇城七八里路,房价不是很贵。
谢景付了钱,谢甲等人抽空收拾一下,隔天就在谢五楼贴一张租房告示。
恰好被进京赶考的学子看到,七八人合租三个月。
谢甲才意识到每月都有一笔钱进账。谢甲很是兴奋。同租户签了房契,拿到第一个月房租,他从朱雀大街回来,谢景坐在铺子里头无所事事,他立即过去扒着窗台询问:“五叔,年年都有人租房,我们岂不是每月都有一笔收入?”
谢景点头。
谢甲又问:“酒楼没有收入,地里没有庄稼”
谢景:“没人租你的房。想什么好事呢?天下大乱,反贼入城,你什么也守不住。太平世道,这处房子的租金对你而言是锦上添花。到了乱世,于你而言可能是催命符。往日我说酒楼的生意好,应当感谢陛下,你当我说笑呢?”
谢甲经历过三年天灾,那个时候有多乱,他至今记忆犹新,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个钱权当是对你们对自己的犒赏。年底分的钱,你们收起来留着养儿育女。这个钱平日里吃吃喝喝或者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