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认为言之有理,李泰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又是他先。”
谢景正好听见。不希望这小子走歪,谢景想要趁机说几句,便提醒到了门外的李承乾等一下,“小雀,可知为何俗世常言长幼有序?”
禁卫们和苏二等人竖起耳朵。
谢五郎的小课堂又开课了!
谢景:“倘若没有长幼之分,兄不友弟不恭,兄弟姊妹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闹,日子还过不过?军中小兵不尊重老兵,老兵不服从长官,军中是不是会乱?你也许可以说用律法约束,把不服管教的人抓起来。朝廷有那么多监狱,有那么多狱卒看管这有些人吗?这个时候需要怎么做?”
需要道德约束李泰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。
谢景:“高明要是撞到你,我叫他向你道歉。但你也想想,兄长当真凡事争先吗?”
方才三人碰到一块,没有对错。李泰不好就此事计较,就想说上次,但到嘴边他说不出来。
几年前李承乾得谢景点拨之后在日常小事上就不再计较。偶尔忍不住计较,但同以前天天计较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。
这两年李世民时常把长子带在身边,李承乾同李泰碰面的次数减少,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少了。倘若不算打闹拌嘴,比如昨日太子帮李恪不帮他,那上次太子同他计较已是很久以前。
李泰突然有些心慌,太子竟然变得这么多吗。
谢景:“是不是记不清了?但凡你俩像针尖对麦芒,早已闹到相看两厌。我拽着你不是因为高明是长兄。我是担心你们撞到门框上碰到脑袋。再想想你们仨的站位,谁离我最近?顺手的事罢了。”
李泰:“有的时候你,五叔和阿耶,没想那么多吗?”
谢景白了他一眼:“我就是一肚子心眼,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想着偏向某人,算计某人。我不会累吗?像我说的这些也不是早有准备。你呀,这么富态,还以为你心宽体胖。”
李泰不希望被当成小心眼,梗着脖子说:“我是心宽体胖!”
谢景乐了:“教小六读书去吧。快过年了,没有学堂收入,小六还是只能自学。”
李泰其实还有个问题,又怕问出口谢景数落他,以至于犹豫不决。
谢景:“有话直说!”
李泰:“我这么不懂事,五叔”
谢景打断:“你才多大啊。我和李兄像你们这么大不比你们懂事体贴。”
“啊?”
李泰惊叹。
谢景:“你祖父还在世吗?可以问问他李兄十来岁是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