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指着地沟道:“阿耶,和咱家的地一样啊。”
李世民:“这些地沟是谢景先挖的。”
“他知道会有水灾吗?”
李承乾脱口而出。
李世民脚步一顿,并不想节外生枝,便故意说出谢景挖地沟是为了掩埋蝗虫。
李承乾闻言很是高兴,“他也会算错啊。”
李世民好笑:“谁人无过啊。”
“阿耶也有吗?”
李承乾很是好奇。
李世民点头:“我也有啊。”
注意到儿子没有看路,拉一下他,“不要踩到庄稼。”
李承乾转过头去,沿着地沟来到最北边河岸上,但谢景不在。左右看去,除了庄稼树木和荒地,连个鬼影子也没有。
李世民拉着他沿着斜斜的河岸向东半里,来到一棵柳树下,谢景头枕田梗,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,小鸡在高粱地里找食,小鸭在河边试水,小六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树枝,坐在地上写字。但小六眉头紧锁,显然被字难住。
李承乾看着小六的样子,忍不住说:“阿耶,谢五识字不多还爱教谢小六,谢小六要被他教坏了。”
李世民笑道:“他比你懂得多啊。”
“旁门左道!”
李承乾不服气,“我去教谢小六。”
说着话就向小六跑去。
父子二人的声音不小,谢景晃悠的脚丫子说明他没睡着,自然不好装死,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谢景拍拍身上的草屑,回头一看,身着白色长袍的李世民和李承乾,心说,这父子俩装白衣百姓装上瘾了啊。
“只有您二人?”
谢景仔细一看才现没有随从。
李世民真是艺高人胆大!
“家丁在村头。”
李世民走近,看一眼不远处吃得欢实的小鸡,“又担心明年有蝗灾啊?”
谢景:“只怕屋漏偏逢连夜雨啊。”
李世民希望谢景多说点,他先抛砖引玉,“那你要怎么做?这些日子我翻过书籍,蝗灾多在六月左右,不耽误把五月夏收啊。”
谢景:“李兄啊,蝗灾之前必有大旱。”
李世民听出他言外之意,没等蝗虫到来小麦就旱死了。
“五郎,我家上千亩地呢。明年颗粒无收我会伤筋动骨,你就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