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本想胡言乱语,冷不丁想起谢景先前说过,只有张杨里有番薯,旁人会不会合起伙来来抢。是以,张杨里村民直言,低洼处种高粱,万一是水灾,不会被淹死。再准备好荞麦、胡麻和糜子,豌豆和蚕豆也种下去。路边种上可以吃的榆树、桑树、香椿这些,无论哪种灾荒,总能收到一点。
听闻此话,周边几个村的村民不得不信张杨里的村民是在认真备灾。
附近村中也有张杨里的亲戚,第二日就有人拉来一车番薯找亲戚换荞麦、胡麻和豌豆。
又过几日,张杨里的村民修护村河,有人修地头上的沟渠,以防突降暴雨地里的水出不来。
冬月中旬又有一场小雨,不见雪,被“备灾”
影响,张杨里周边几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觉得今年反常。
常言道:瑞雪兆丰年。
冬天过半了还没见到雪,甚至一场大雨,明年怕是真有灾荒啊。原先有些村民只是不希望被当成村里的异类才跟着种蚕豆和豌豆。
这场雨过后,一个两个认真起来。
腊月初,挖沟种蚕豆这件事已经蔓延了几十里。周仲朴的族人也慌了,先后找到周仲朴的父母询问谢景有没有番薯。
面对几个族中长辈,周仲朴的父母不敢扯谎,说番薯藤一文钱十斤,教怎么种。族中长辈又问只有这些吗,胆敢扯谎就把他们赶出去。
周父周母坦白,提前翻地把虫冻死。
就在这个时候张杨里周边村民又现一个奇景,张杨里的人竟然在地里放鸡鸭。这又是要干啥啊。
三天两头一个主意,谢五不累吗?
可是又不敢装没看见,只能再次询问谢五又整哪一出。
村里人直言,地里有虫子,鸡鸭吃掉一些,明年就能多一些收成。鸡鸭吃饱了省得喂粮食,也会照常下蛋。
这件事交给小孩就可以,附近村民就把鸡鸭赶到地里。还别说,在外跑了一天,回家喝点水啥也没吃,第二天照常下蛋。
村民们只想着谢景的主意好,没想过地里虫多。
李世民一行正是这个时候来到张杨里。
坐骑拴在路边,李世民一边向谢家走来一边回头,“五郎,怎么都在地里放鸭子和鸡?我只见过放牛放羊。”
谢景:“地里的虫多,一个个挑能累死人。鸡爪子爱挠地,挠出来吃掉省得在院里挠墙。不年不节的,您几位怎么来了?”
尉迟恭:“今日休沐!”
谢景这些日子太忙,忘得一干二净,“再过一日便是腊八了啊?”
李世民点头,看着他像是拿着铁锨才回来,“你忙什么呢?”
谢景向东边看一眼:“沟深了。我们村的人挖的。上午两个时辰,下午两个时辰。”
李世民疑惑不解:“挖沟做什么?”
“听商人说多地少雨。担心我们这里明年也是。但我也担心大旱之后有暴雨,地里和村里的水都不出去。”
谢景推开院门,“请进。”
尉迟恭进来:“好好的天怎么会大旱?”
谢景看向李世民:“李兄做买卖认识的人多,有没有听说过某地粮价上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