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蘅对冷道成道。
冷道成笑了一声:“本座从不是个安分的人。”
“你当然不是。十几万年前不是,现在也不是。”
“命运长河有无数条支流,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未来。有的清澈,有的浑浊。”
“曾经你来的那条路,是最窄的。”
清蘅说着,突然回忆起什么:“当年你陨落,殊不知命运长河断流了三日。”
“三日过后,河水重流,但河道变了,它被泥沙淤塞,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,命运长河也以为你死了,它在为你哀悼。”
九幽在一旁安静地听着,他望向母亲清冷的侧脸,现她的鬓角多了几缕白。
上一次见母亲,还是在三百年前。
“母亲,”
他道:“您一个人在这里,还好吗?”
清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有何不好?不过偶尔,会想起你父王。”
“等他真灵重聚……”
清蘅默然,露出一个释然的笑:“无妨,些许年份罢了,本宫等得起。”
感伤的话,人之常情。
冷道成并不参与这场忧郁,与此同时,第八重天,凤凰族的地盘中,凰霄把一行人安顿在了一座偏殿里。
殿前有一片梧桐林,栖息着几只尚未化形的幼凤,见到生人,扑棱着翅膀躲进树冠。
夏熠仰头看着天上的云。
这上界连云都是淡金色的,镶着紫边。
“真他妈好看。”
他由衷地感慨。
至于殿内更不用多说,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,到处是凤凰的图腾,地上的砖都嵌着金丝。
“这柱子是金的啊?”
“鎏金。”
凰霄道。
“灯呢?”
“白玉。”
“地毯?”
“火凤翎羽织的。”
段折阳听罢蹲下来摸了摸,手感柔软。
“有钱。”
他总结道。
“这就有钱了?本尊的帝宫,可比这还奢华。”
东方孤影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场子,对段折阳歪嘴,邪魅又猖狂。
段折阳没给他眼神,平淡道:“师父,您老人家现在就是个落魄户,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