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到此,戛然而止。
聂予黎闭上双眼,将涌上喉头的战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行。
不能再深究那些绝望的场景,绝不能把那些疯狂的念头说出来,更不能对朔离脾气,她受不了管束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聂予黎从很久以前便认清了一个事实,朔离并不像他在乎她那般,将等同的情感投射在他身上。
她的世界很宽广,她的眼睛盯着灵石,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神通和数不清的利益。
她的身边有太多东西,也有太多人。
他不愿束缚她。
他的友人,这修真界最耀眼的天才,就应该这般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地张扬下去。
他喜爱她的潇洒,不愿给她施加任何沉重的压力,更不愿用“挚友”
或是“羁绊”
的名义去捆绑她。
他一直都在心底对自己强调,只要能看到她,只要能确认她安全地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,就足够了。
够了吧?
他在心底质问着自己。
理应是够了。
只要能看到她……哪怕她正谋划着要跑去魔域做魔尊,他也只能用可笑的理智压制那股想要疯的冲动。
“……”
看着聂予黎一副又要长久内耗的模样,朔离撇了撇嘴。
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她双手捧起正好夹在两人中间的黑猫,往桌面侧边一放。
黑猫如蒙大赦,四爪刚触碰桌面,便“啪嗒啪嗒”
地跑到茶壶边缘,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。
朔离腾出手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。
“五千哥,我说你能不能对我多点信心啊?”
“你好好回想一下,我一直以来做的哪件事是没有把握就去送死的?”
“不管是敲诈林子轩,还是在英杰榜上打擂台,哪怕是对上苍梧,我都有我自己的底牌。”
“而且,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。”
“我只是去魔域干掉苍梧,抢魔尊的位子和权柄,要个名头方便搜刮资源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魔修了?”
面对男人重新睁开的琥珀色眼眸,少年摊开手。
“我对生吞活人神魂,或者用什么阴邪法子炼器完全没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