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需要向我报备,无需接待应酬,你仍可以待在清溪谷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听到最后半句,朔离眨了眨眼。
“这好像可以——”
还没等她顺竿爬,墨林离的话音便连了上来。
“只是无论你去往何处,我也当同行。若你觉得麻烦,我会留一缕神识在你身上。”
“呃——”
朔离的声音在喉咙里拐了个弯。
好家伙,怪不得不用报备,原来是这只白毛会一直跟着看着她!
这算哪门子道侣?根本就是个强行绑定的全天候监控挂件。
少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立马摇头。
“师尊,算了吧,我不走捷径了,还是好好练化吧,我们别聊什么双修和道侣了。”
“。”
见他不说话,朔离就以为这个话题已过,她松了口气,光转移话题。
“师尊,你暖玉池里放的这个液体是什么啊,我刚刚一直泡着这个。”
“哎?这房间还有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吗,怎么一下冷了这么多?”
“你厌弃我。”
墨林离低声说。
四个字被吐出的瞬间,暖融融的室内气温再次骤降。
暗红色的玉质池壁边缘,以肉眼可见的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,蒸腾的水汽强行冻结在半空,化作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。
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的寒意。
朔离打了个颤,抬起头。
墨林离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高挺的鼻梁在冷光下投射出阴影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她是个多么精明又讨巧的人,有一步登天的捷径不走,却选择更麻烦的炼化,明显是对他厌烦。
“谁厌弃你了,师尊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”
朔离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一块落下的冰晶。
“这跟厌不厌弃有什么关系啊,我就是单纯不想找道侣啊。”
“不想找么……”
朔离是个精于计算得失的人。
有捷径摆在眼前,只要应下一句肯,便能免去漫长而凶险的炼化过程,还能得到他的帮助庇护。
这般讨巧又精明的人,绝不会放弃最省本万利的途径。
唯一的变量,便在他身上。
——她觉得他不够好,甚至令她心生排斥。
这并非毫无依据的妄断。
墨林离回溯着过去的点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