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,他莫名觉得满意。
——结为道侣。
此前,墨林离从未考虑过“道侣”
二字。
道侣无非是累赘。
他总觉得其余存在脆弱又弱小,世俗的契约与羁绊只会成为斩破桎梏时的软肋。
对于他最珍重的弟子,他也不觉得朔离需要所谓“道侣”
,这般存在只会阻碍她的道途,拖慢攀登无上大道的脚步。
但现在,他又觉得可以了。
先前墨林离试探过她对双修的看法,她言语中满是逃避,甚至表现出抗拒,现在也是如此。
想来,或许是因为朔离是他的亲传弟子,修真界重名分理法,她有所顾虑。
所以只要换一个身份绑定,所有的顾虑便会迎刃而解。
他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,由他亲自指导她修行,在前方为她挡下所有的杀劫。
他可以引领着她,一步步踏上通天大道,直至携手飞升。
他们会一直在一起。
思索至此,淡淡的愉悦流转,连带着他外散的威压也生了变化。
……
倾云峰主峰外。
原先锐利如刀的剑气结界不可思议地平复,躁动的剑光化作柔和的银白色灵光,一层轻纱般拢在整座山峰上周。
与外界回暖的氛围截然不同,倾云殿内气氛莫名。
朔离呆立在原地,足足消化了五息才将这套荒唐的逻辑理顺。
“谁要道侣啊,我不要!”
她扯着嗓子大喊抗议。
“师尊,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,平时在清溪谷种种地、睡睡觉多舒坦。”
“修个仙而已,哪有非把自己跟另一个人绑死在一起的道理?”
“。”
墨林离垂眸。
“你就这般厌弃我?”
“厌弃?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啊!”
朔离连忙将双手举到胸前,掌心向外晃了晃。
“师尊,你这帽子扣得太大了。”
她试图用通俗易懂的逻辑去解释。
“我就是单纯觉得,‘道侣’这种事太麻烦了。”
“你想想看,结了道侣,那不就意味着以后去哪都要跟你报备,搞不好还要出席什么大典,还得逢年过节接待客套——我最烦这些了。”
“我在清溪谷种种青菜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没事数数灵石,一个人快活得很。”
“你若嫌大典繁琐,那便不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