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烫手的瓷碗,吹散表面的热气。
“你天天跟着我,非要把你脑子里那些杀人放火的东西塞给我,你到底图个什么?”
“这个不是什么狗屁传承,这可是我几千年的记忆和权柄凝练。”
s-o2厉声纠正这种粗鄙的称呼,声线冷硬。
“其次,这是我这一段记忆的使命。”
“我之所以在这个世界,是因为某个怪人的愿望。”
“我的使命,就是要帮助其他世界的自己获得自由……准确的说,是让她们获得‘追求自由的机会’。”
朔离眨了眨眼。
听不懂。
“哦。”
她敷衍地点头,随手提出自己唯一觉得有意思的点。
“那那个许了愿的怪人,是谁啊?”
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,s-o2滔滔不绝解释“自由”
定义的声音消失。
半透明的虚影剧烈闪动,双唇紧抿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,罕见地浮现出混杂着烦躁与憋屈的古怪神情。
“是谁啊,怎么哑巴了?”
朔离一头雾水。
“你坏了?别坏啊,我还觉得你那个能隔墙探人的探测功能挺好用的。”
“你要是直接报废了,我以后去富户家偷东西可就少了只看门狗。”
这几句不知死活的挖苦戳入s-o2的耳中,她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弱智小鬼!”
她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四个字。
下一息,墨黑色的身影在巷尾的光线中。
朔离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出嘲笑。
“哈。”
她端平粗瓷碗,转身朝着城外破庙的方向走去。
“没用的纸老虎。”
……
朔离穿过城外荒凉的土路,踹开破庙虚掩的木门。
角落的草堆旁,柳家的小少爷跪着。
他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捏着打湿的黑布,胡乱地往老道士滚烫的额头上按压。
男孩的手法笨拙,水弄得地上全都是,但躺在地上的人比早晨好了一些。
老道士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缝,干裂的嘴唇翕动。
“老东西,命还挺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