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离眨了眨眼。
她见聂予黎话说了一半就卡壳,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少年弯下腰凑了过去,漆黑的眼睛对着他笑。
“五千哥,你说话别只说一半啊。”
“你想干嘛?想揍我一顿出气?还是想扣我的灵石?”
“我跟你打一架也行,总是这么苦着脸干嘛?”
呼吸的温热气流扑打在青蓝色的衣领上。
那张带笑的脸就这么大剌剌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界。
聂予黎盯着近在咫尺的她,盯了足足数息的时间。
太荒谬了。
他在内心自问。
自己满腔的挣扎、痛苦、患得患失,又是从何而来?
她希望他开心,他也期盼她快乐。
朔离就像一阵风,若强行要去抓,只会满地狼藉。
自己的偏固又是从何而来?
只要她还在,便好。
思虑至此,聂予黎的脊背松弛下来,原本僵硬的肩角也慢慢垮了下去。
见他面色的转变,朔离的脑回路又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少年大惊失色。
“五千哥,你这半天不说话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……”
朔离伸手指向他。
“你不会是想把清溪谷收回去吧!”
这番惊天动地的推论一出,她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“我警告你啊,咱们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五千哥,你堂堂青云剑,可不能这么干!”
义正言辞的话语,在空旷的枯木林里回荡。
短暂的怔愣过后,夹杂着深切无奈的笑意,不受控制地爬上了聂予黎的唇角。
紧接着,一声轻笑溢了出来。
“才不是。”
聂予黎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他抬起手,落在少年已经彻底恢复的侧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