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音讯,没有传书,就连魂灯的光芒都几次黯淡到几近熄灭。
玄一翻遍了九州,甚至连某些隐秘的禁地都去闯过,可聂予黎就像是人间蒸了一样。
所有人都说他死了。
毕竟一个只有金丹初期的修士,独自一人闯入正值动乱的魔域,就跟一块鲜肉掉进了狼窝没什么区别。
直到三年后的那个黄昏,残阳如血。
护山大阵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。
当玄一真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山门外时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。
一位衣衫褴褛、浑身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的青年,正拄着半截断剑,有些摇摇晃晃地站在石阶下。
他的左臂软软地垂着,显然是断了很久。
双眼上缠着一条早已被血浸成黑色的布条,干涸的血痂糊满了大半张脸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随时都会断气的人,在感应到玄一气息靠近的瞬间。
“……师尊。”
聂予黎有些费力地抬起头。
他嘴角微扬,慢慢勾出一个浅笑。
【“我回来了。”
】
【“那些魔修……十二个魔将,一位魔君,都杀干净了。”
】
【“师尊,我的道……没错。”
】
……
“那孩子啊。”
玄一真人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了几分复杂的感慨。
“他认定的事,就算是把南墙撞碎了,把自己的骨头撞成了渣,也是绝不会回头的。”
“如今他既然已经在擂台上被逼出了这副模样,那就是真正进了状态。”
他摇了摇头,虽然话语里带着惋惜,但看向朔离时,目光却已经像是在看一个败者。
“师弟,我看还是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玄一那并未说完的半截话。
墨林离依旧维持着那个单手支颐的姿势,他依旧垂着眼帘,注视着少年的身影。
“她不会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