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所指之处,皆是一点。
——那个被钉在墙上、手无寸铁的少年。
铺天盖地的剑意凝成了实质的寒风,将地面上积蓄的血洼都吹得泛起了细密的波纹。
聂予黎轻轻吐出一口气,他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。
“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九天之上。
云端观礼台。
“好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赞叹打破了沉默。
玄一真人猛地一拍大腿,原本端正肃穆的掌门架子此刻有些绷不住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这小子藏着这一手!”
玄一真人指着水镜中浑身浴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,语气里满是那种自家孩子终于出息了的欣慰。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神色淡漠的墨林离。
“师弟,这回看来是你那天资卓绝的徒弟要吃点苦头了。”
玄一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予黎这孩子,平日里看着温吞,但若是动了真格,那是连我都有些拉不住的。”
“毕竟,就几十年前……”
外界都道青云宗大师兄温润如玉,最是守礼不过。
哪怕是被人指着鼻子骂,那也只会微笑着退让三分,讲一番大道理。
可只有玄一知道。
这个看似最好说话、最让人省心的弟子……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【“师尊,我不服。”
】
聂予黎十五岁那年。
因为在宗门大比上对一位言语辱及他家世的同门动了杀心,差点当场将其废掉,被玄一关了整整半年的禁闭。
半年后,禁闭室的大门打开。
玄一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已经知错的人。
可那天,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在墙上留了一行血字——
【“师尊,我去证我的道。”
】
这一走,就是整整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