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听矜坐不住了。
起身,她去了老师办公室,试图协商这些资料是否可以不订购她的。
她不需要。
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班主任扭头看到是喻听矜,还愣来一瞬,“有事吗?喻听矜。”
喻听矜低着头进入,是到了老师办公椅旁才发觉,时予昼也在。
少年腰背挺得笔直,精致的眉眼微垂,气质带点冷淡,在帮老师批改试卷。
看到他,喻听矜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明明一早就准备好的措辞,可现在,他在这里,喻听矜竟然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错觉。
自卑这样的情绪,喻听矜先前从来没有过。
但大概是他对她真的有些……不一样。
莫名的,喻听矜不想让他知道……有关自己的狼狈不堪。
这样的情绪很古怪。
僵直的站着,她没说话。
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等了一会儿,班主任没等来喻听矜开口,只能再度重复。
“老师,我……。”
将自然粉的唇瓣咬出牙印,“……可以让他先离开吗?”
他是谁?不言而喻。
毕竟办公室现在只有时予昼一个“多余”
的人。
缺钱这件事,喻听矜可以让任何人知道,但莫名的,就是不想让时予昼知道。
这种情绪很莫名,甚至来的突兀。
明明先前没有的,可现在,就是生生蹦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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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,青春期的孩子,有太多的心事与不易。
往时予昼的方向看了眼,老师开口。
“那时予昼,你先离开吧。顺便帮老师把门带上”
。
宛如精美艺术品的手指放下批改的红笔,少年起身,听话的说了声“好”
。
门被关上,确认时予昼完全听不到了,喻听矜垂在一侧紧紧握住的手才松开。
“好了,喻听矜同学,有什么问题,都可以跟老师沟通。”
轻点了下头,喻听矜直接道,“老师,下周的资料费,我可以不交吗?”
“不交,为什么?”
“——我不需要”
。
喻听矜觉得,她确实不需要,她学习并不好,就算买回来,也是一堆废纸,纯纯浪费资源,还要舍弃尊严,问喻文州要钱,两方都不占好的事儿,为什么要做,何不直接从根源上阻断掉。
“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?”
喻听矜的事儿,别人不知道,班主任还是很清楚一二的,知道她父母离世,现在在正在亲戚家中处于寄人篱下的姿态。
喻听矜又不说话了。
老师也没有催,拿起水杯,抿了口温水,随手拉过时予昼刚坐过的椅子,指了指,“来,先坐,跟老师说说,到底是因为什么。”
“不要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,可以完全把老师当作朋友的,有问题的话,我们可以一起协商解决。”
椅子喻听矜看了一眼没坐,依旧站着。
时予昼坐过的,上面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,喻听矜总觉得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