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很安静。
四周都静。
喻听矜不止一次觉得,自己若是突然死在这里,或许都没让人知道。
近三天没进食,腹部空得厉害,可偏偏身体又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营养液……还死不了。
侧躺着,她惨白的面颊在身下的那件蓝白校服上蹭了蹭。
嗅着上面已经不算明显的干净气息。
至于为什么要把时予昼穿过的校服,像枕套一样,铺在身下。
喻听矜也想不通。
她姑且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吧。反正,她本来就不怎么正常。
这三天,她睡了醒,醒了睡,她生物学上的唯一亲人,只把她送来医院,给她交了医药费,就没再管过她,还明知道,她腿受伤的情况下,看来,是真的打算让她自生自灭了。
正打算再闭上眼睡会儿,忽然,敲门声响了。
她只当是护士查房。
若说此刻真的还有人关心她死活,喻听矜猜测,应该就是值班的护士了。
用没什么力度的声线,说了句“进来”
,她闭上眼。
时予昼进来的时候,恰就看到这一幕。
面色惨白,唇瓣没有一丝血色的姑娘,侧躺在床上…身下铺着的是他的……校服,她脸贴在上面。
至于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呢!
实在他校服领口处白色布条印制的标签“时予昼,”
三个字,实在明显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。
面颊当时就红了。
时予昼热到险些原地冒烟。
她怎么可以这样呢?到底有没有男女之别,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很亲密吗?
她为什么要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。
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心理疾病。
“你……。”
他想说什么,又觉得面皮薄,说不出口。
喻听矜在“你”
字出口时,才睁眼。
不是护士。
而是一个她从没想过会出现的人,毕竟那晚的强吻,喻听矜下意识认为,两人的关系已经要掉至冰点了,他能在体育课上伸出援手,大概就归功于他是个不会生气的大善人,就像第一次为他无私缴纳医药费一样。
他善良,纯洁,干净到好像不是这个肮脏的世间该存在的人。
愣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直到时予昼再次开口,问她的伤没事吧。
喻听矜才怔然醒神。
“你…怎么来了?”
这样多年,从不在乎任何人想法的喻听矜,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。
时予昼本该张嘴说“我是来拿回衣服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