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鸟啼,苏欲眠莫名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还以为是师妹来了。
念头一转,她忽然担心起来,既然能这般影响分灵,那本体那边是不是……
抓在臂上的玉指忽然挠了苏欲眠几下,又不挠出血,似是不满她不答话。苏欲眠只好开口回小彩凰。
“我不会跑,要不你跟我去柴房拿衣服。”
她还得看看苏二眠呢,毕竟她让小纸人将凤凰看好,结果凤凰跑出来了,她人倒是不见了。
“咕咕。”
(不要。)
“咕咕咕。”
(吾走不动,也不想穿你身上的垃圾。)
“是你同族借我的衣服。”
“咕咕。”
(不要,人族最不可信了。)
“你要一直黏着我?”
“咕咕咕!”
(吾不是黏着你!是看!看住你!)
当真?
苏欲眠不再跟鸟言语,她望了眼木门,又看向案下开阔的空处。
……
“黄二嫂。”
一如往日问诊,隔着张木案,黄二嫂坐于苏欲眠对面。
只是今日,黄二嫂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,玉医师似乎坐得有些过远了。
这个距离,是搭不了脉的。
不过比起这些小事,黄二嫂还是关心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“阿青,刚刚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虽然偷听不好,黄二嫂也躲远了很多,可她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内容。
什么杀啊,骗子啊,爱啊,药铺门还被人碰得老响了。
一开始黄二嫂还以为是阿青在骂她的丈夫什么的。
然后再一听,这不对啊。是别个女声,不是阿青的。黄二嫂就怕阿青跟这个女娃,被个不要脸的男人欺负了。
“刚刚没什么事……黄二嫂,您喝一下这个。”
苏欲眠将开盖的血药递至黄二嫂面前。
见小姑娘不想讲那个话题,黄二嫂肯定不去扫人的性,她拿过案上血药,闷头喝了几口。
药水下腹,黄二嫂竟感觉它们似有生命般,从在她胃部游走,穿过经脉。
不过瞬息,就来到了她的左眼,伴着一阵痒意,色彩开始一块块回填在那常年的黑暗中。
“凤凰保佑啊,额滴妈。”
“阿青,以后我黄桂兰的命就是你的。”
黄二嫂挡住自己的右眼,用那只由白转黑的左瞳不断朝铺内各处看着。
苏欲眠正欲开口,却发觉自己的下裳竟缓缓地往下褪着。瞧见黄二嫂还沉浸于兴奋中,苏欲眠朝案下的彩发人儿瞪了一眼。
刚刚这鸟不是嫌她脏吗?现在是想做什么?
恰此刻,案下的鸟也在看她。
她漂亮的金眸微眯,丹唇翕动,似下一瞬便要吐出鸟叫。
苏欲眠连忙伸手要捂小彩凰的嘴,可那鸟左偏头,右甩脸,就是不让人族碰到她。
“咕咕咕!”
(瞪什么瞪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