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音哭笑不得:“外婆,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!明明我更亲近您才是,毕竟外公最听您的话,要是我亲近他多一些,等着我的肯定是被教训!”
“被谁教训?”
南老太太明知故问。
“当然是外公啦!”
南音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,慢悠悠地吐出一句:“外婆,您难道不知道外公是个耙耳朵?”
“……”
南老爷子怔住。
他是耙耳朵?
“……”
南老太太同样怔住,转瞬她看向南老爷子,眉头微挑:“耙耳朵?”
“对,我是耙耳朵。不管佩佩说什么,在我这里都是对的!”
南老爷子反应迅速,果断地点点头,还不忘再度表明态度。
“……老不正经。”
南老太太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嘴里缓缓挤出一句。
闻言,南老爷子额头上挂满黑汗:老不正经?
他怎么就老不正经了?
南音一手抱着岁宝,一手捂唇轻笑。
南老太太见状,状似随意地扫了她一眼。
立时,南音变得一本正经,且清了清嗓子,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“佩佩,你是在生我的气吗?”
忽然,南老爷子问南老太太。
他的语气里夹带着些许委屈。
“你有完没完?”
南老太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:“还是说你想让孩子继续看咱们的笑话?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南老爷子摇头,继而说:“咱们音音最是孝顺了,绝不可能看她外公外婆的笑话,你别多想。”
“闭嘴!”
南老太太一个眼刀子甩过去,就见南老爷子把嘴闭得几乎成一条直线。
看着这样的他,南老太太直接被逗笑了:“你这是委屈上了?”
南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话,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重新闭紧嘴巴,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。
南音看着两位老人像是小学鸡似的闹别扭,心里好笑不已,面上却不见有丝毫异样。
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,这间屋里的气氛无疑温馨得很。
可隐藏在暗中的一张网,正在慢慢向这座小院罩过来。
“娘,依俺看,俺们就别做那缺德事了!”
“为啥不做?”
“俺觉得那样做不对。而且……而且万一连累到栓子他爹可咋整?”
“老二受了重伤,就算把伤养好,也没法继续留在队里。咱们在回老家前,给兜里多捞点钱有啥错?
你仔细想想,老二日后干不了重活,又要养咱一大家子,还要供他弟弟妹妹们上学,兜里要是没几个钱,咱一家人的日子咋过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