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起身,他朝书房门口走,不忘叮嘱:“对了,再忙也不能忘了锻炼身体。”
“我坚持锻炼着呢!”
南音笑说:“这从我的体型上不难看到,外公您可别装糊涂啊!”
眼下临近十月底,产后经过调理和适当锻炼,她的身形已经恢复到没怀孕前的样子,就连体能也恢复得相当不错。
对此,她自己是极其满意的。
不过,长辈说的话她会听着,毕竟是为了她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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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与“星火计划”
的小组成员皆已完成报到,这日,与实验室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,阳光透过玻璃窗,照亮了黑板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星火计划”
。
南音作为“星火计划”
的总负责人,此刻站在黑板前,手里捏着一支粉笔。
台下,坐着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顶尖人才:有科学院研究半导体材料的专家,有重点高校搞精密机械的教授,还有西北所里最懂底层逻辑的老赵等一众业务骨干。
“同志们,国家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们是因为我们退无可退。”
南音转过身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充满干劲的脸庞: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仅要造计算机,还要制定属于我们自己的标准。”
她抬起手,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了清晰的框图。
“第一步,架构标准化。我们要把这台机器上验证成功的‘总线架构’和‘模块化设计’彻底固化下来。
以后不管是谁来造,不管是在西北还是在北城,只要按照这套标准,就能把成千上万个零件拼成一台能用的计算机。”
南音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摆放的那台她亲自手搓的简陋“台式机”
,神态自若地说着。
老赵坐在台下,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。
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——以前他们造机器,全靠老工匠的经验,一个螺丝领错地方,整台机器就得趴窝。
而南音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种“玄学”
变成所有人都能看懂的“科学”
。
“第二步,攻克半导体。”
南音的粉笔重重地点在框图的最核心位置:“现在的机器是用分立元件搭的,体积太大,太耗电。
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,去研究怎么把成百上千个晶体管,刻在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。材料组、光科组,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主攻方向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的脸庞,说:“第三步,建立软件生态。硬件是躯壳,软件才是灵魂。”
她的语气沉稳而笃定:“我们要编写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汇编语言和操作系统,让计算机真正听懂华夏人的指令。”
偌大的会议室里异常安静,只有南音好听又富有力量的声音和粉笔敲击黑板的“哒哒”
声。
她不仅是在分配任务,更是在为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,铺设一条通往未来的高速公路。
没人知道,她心头燃烧起的那把火此时有多旺,亦无人知晓她暗暗发誓,要利用上辈子学到的知识,精准避开后来几十年里国外要走的无数弯路,直接把最核心、最正确的技术路线摆在在场众人面前。
“苏组长,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起身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画的这条路,虽然难,但只要走通了,咱们国家的电子工业,至少能少走二十年弯路啊!”
南音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她看着台下这些为了国家愿意燃尽自己的前辈和同仁,嘴角轻轻地扬了一下。
那笑意浅淡,却蕴含着足以燎原的星火。
“路已经铺好了,”
南音抬起右手,握拳对着众人晃了晃,眼神清亮,语气铿锵有力:“接下来,就看我们的了。”
铺下“星火计划”
的蓝图,真正的硬仗无疑才刚刚开始。
南音深知,用分立元件搭建的计算机,终究只是过渡方案。
成百上千个晶体管密密麻麻地焊在电路板上,不仅体积庞大,而且只要有一个焊点虚接,整台机器就会瘫痪。
要想让国家真正掌握计算机的命脉,必须跨越那道天堑——集成电路。
然而,在眼下这个时代,(做到这个方案)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实验室里,南音带领着半导体攻坚小组,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,简易的土法光刻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“苏组长,不行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