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长您说的是什么话啊?”
南音眉眼间笑意萦绕,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表情恬静淡然:
“先不说我和大家一样,穿着这身代表着我终生信仰的制服,亦不提我是咱们二处的一份子,哪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在国家需要的时候,也会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。
所以,您大可不必对我说谢谢!”
刘文正和在场其他人深受触动。
待他收敛好情绪,提出亲自送南音回家属院,被南音婉言拒绝。
雷秀英和贺毓适时站出来,向刘文正保证,会确保南音安全到家。
……
一路平安回到家,南音上炕刚躺好,窗外便传来电闪雷鸣,刮起了大风,紧跟着大雨滂沱,如同有人从天上直接端盆往下倒水。
直至天光微亮,这场大雨才收了尾。
吃过早饭,想着今天是周末,不用去工作,南音打算去服务社转转,便笑着与雷秀英打商量。
结果雷秀英尚未开口说什么,贺毓的声音就先响起:“小婶婶,这刚下过雨,路上滑,有的地方还有积水,您身子重,出行多有不便。”
担心南音执意要去,他接着前话继续劝说:“要是小婶婶您有什么要买的,直接列个单子出来,我独自跑一趟就行,您和雷同志都在家歇着吧。”
孰料,他这话刚落下,院门外忽然传来喊声:“贺毓同志,值班室有你的电话,请速回!”
“我的电话?”
贺毓怔住,望向院门口的通讯员。
“您就是贺毓同志?”
通讯员是一周前被分配到值班室的,因此,对家属院里的面孔认得不全,只是按照值班员给的大致方位,再加上他一路打听,才精准找到南音的家。
也就谈不上认识贺毓。
“对,我是。”
贺毓点头。
“那就快跟我走吧!”
通讯员小赵是骑自行车过来的,此刻,他手握车把,站在院门口望向贺毓。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贺毓点头,随即将视线落回南音身上:“小婶婶您要买什么?现在就跟我说吧,等我接完电话,顺便拐弯去服务社。”
“行吧,你割半斤肉,再买……”
南音交代着,又从衣兜里掏出钱票,塞到贺毓手中,叮嘱:“骑慢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贺毓收起钱票,推着自行车就朝院外走。
南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耳边突然传来雷秀英的声音:“你其实是想出去转转吧?”
“被你说中了。”
被戳中心思,南音看着雷秀英,倒是没流露出不好意思,大大方方地承认了。
“你怀的可是双胎,容不得半点马虎,而且距离你的产期没多少时间了,你更得注意安全!”
雷秀英一脸郑重地说:“就算刚才贺毓同志没开口,我也会阻止你去服务社。”
“不过是下点雨……”
南音没把话说完呢,便被雷秀英打断:“那是下一点雨的事吗?昨晚后半夜的雨有多大,别告诉我你不知道。”
她眼里写满不认同,加重了语气:“你现在肚子大到自个低头都难看到脚尖,在这种情况下,走出家门瞎转悠,觉得合适吗?”
见南音欲开口,她又说:“何况雨后路面难免打滑,万一你有个好歹,别说我会被勒令脱去这身制服,后半辈子更是要活在愧疚中,你要是想看到我落到这样的处境,尽管别拿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全当回事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错了,不出去,今儿一天都不出去,就在家里转两圈活动活动身体。”
说实话,南音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外出有什么问题。
她确实是孕晚期,可她丝毫没觉得身子沉重。
再说,她长着眼睛,行走时难道不会看路?
至于专往湿滑路面上走?
算了,既然身边的人担心,她今天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好了。
雨后的天空像被水洗过的蓝宝石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空气清新,阳光把青砖红瓦的平房照得透亮,硬实的水泥路面被洗得干干净净,泛着微润的光泽。
风儿吹过,丝丝缕缕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