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凭他麾下现有将士,顾得了东,便顾不了西。
几经思量,叫来幕僚,带着暗卫,一行人轻装简行,连夜赶往洛河。
秋夜露重,官道上尘土飞扬。
他们一路疾驰进到洛河,在村口下马时,天刚蒙蒙放亮。
村口水井旁,有村民正在打水。
一个正在打水的老汉,绳桶刚提上来半截,忽然见巡营士兵带着一队人进来,僵在原地没敢动,大气也不敢多出。
心底直犯嘀咕:这大清早的,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?
整整齐齐十几个劲装男子,腰佩长剑,簇拥着一个身披黑色大氅,气度不凡的男子过来。
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,步子迈的又大又急,目光直视前方,神色肃穆。
老汉手里那只桶绳脱了手,木桶“咚”
一声落回井里,水花溅起老高,他没顾得去捞桶绳。
就那样张着嘴站着。
旁边院子,一个端着瓢正准备喂鸡的妇人,隔着矮墙见他们一行人过去,手里的瓢抓的紧紧的,里面鸡食一点没撒出去。
齐王走在最前面。
一行人脚步匆匆穿过村中土路,经过刚翻好的田埂,经过垒齐齐整整的粮仓,经过老槐树底下停着的几辆板车。
他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掠过,步子没停,但唇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她确实把这里发展收拾的很好,地是平的,粮仓是满的,路边的水渠四通八达,水井也是前不久挖的。
但让他至今疑惑的是,屠望归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,在这缺水北地,精准找到六处出水点的。
不管是现在挖井,还是先前风鸣沙、鹰嘴坳战役,她的军事部署,都显示她身上有秘密,一个不小的秘密。
村口,等他们一行人走远,几个胆子稍微大些的村民,连忙转身去跟张里长、谭村长他们报信。
而齐王他们在士兵指引下,已经径直来到到屠望归家门口。
士兵抬手叩门,指节落在木门上的声音还没落下,里面就传来脚步声,前来开门的是穿着一身墨色劲装的墨长澜。
墨长澜看清站在门口的一众来人,神色微诧,侧身让开大门,转头冲里面喊了声:“望归,王爷来了。”
院子一角的竹萝上,晒着草药。
石桌上,横放着一把出鞘的长剑。
屠望归从屋里出来,一只手还在系外衫的系带,看见他们,手上动作加快,几下系好,整好衣襟迎出来。
“屠望归见过王爷!”
齐王站在院子当中,看着她脸侧的红印,前额几根竖起的呆毛。
目光不自在地移开。
“能进屋说吗?”
屠望归颔首。
一行人踏入屋内,刚坐下。
齐王不等屠望归开口,神色肃然,直接道:“屠统领,周王联合赵王、肃王,集结三十万大军向北地而来。现在北地北线、东线各处防线,俱都吃紧。境外蛮族见他们打来,也在边境上频频试探,蠢蠢欲动。”
他说道这,喘口气,语速稍稍放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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