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麾下兵力有限,一旦北地防线失守,战火就会烧边整个北地,到时洛河也避不开。
望归,你们守住洛河,是在给北地留根,可一旦他们三十万大军打进来,洛河再深的根基也抵挡不住三十万大军的碾压。本王这次前来,是想你出山,带军迎敌。
你走之后,洛河的管理权依旧还是归你,你自己选派人手,一切都如先前这般,怎么管你们自己定。
这边大营士兵你带走两千,剩下驻守,防备三沙丘外的蛮族。另外村里的乡勇,不管是跟着你走的还是留在村里的,一切待遇跟其他士兵一样。吃穿饷银都不差他们的。”
齐王这番话说的坦荡直白,条件摊在明面上,没有藏着掖着,语气虽然急迫,但没半分胁迫的意思。
所说皆是事实。
片刻之后,屠望归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,却字字铿锵,带着历经磨难沉淀下来的担当。
“我明白了,一切就照王爷说的办。两日后,我带着他们,随大军出征,共守北地。”
她眼神澄澈坚毅、果决。
齐王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,目光从屠望归脸上移开,转向身侧那个一直沉默端坐的中年武将。
这人约莫四十出头,身量魁梧,肩背宽厚,坐在那像一座生了根的山。
神色坚毅,一双眼沉沉的,看人的时候不锐利,却让人觉得自己被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入骨两分。
眉眼间满是世家武将与生俱来的矜傲。
这种矜傲气,曾经墨长澜身上也有。
“这位是萧成萧大将军,萧将军出身将门世家,是我麾下头等大将,身经百战,战功赫赫。此番出征,他是主将。你为副将。”
屠望归顺着齐王的手势看过去,萧成在她看过来时抬抬眼,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,没有火花,没有试探,只是各自看清了对方的长相。
齐王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顿了顿又道:“北地的防线,本王就交给你们两人。等仗打完,功劳簿上你们俩的名字挨着写。”
萧成淡淡收回视线,只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,算是答应。
在他看来,这样毛都没长齐的村姑,纵使有些本事,但更多的是侥幸,气运的成分更多些。
照他的想法,她眼下这个统领位置已经是极限。
屠望归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,神色依旧平静。
一旁的齐王将两人这一幕收尽眼底,却并没出言调和,两人出身经历迥异,年龄也差着许多,与其他费口舌,不如让他们自己磨合。
齐王一行人走之后。
屠望归立即叫来张里长、谭村长、三爷爷、周烈、赵峰、李杰他们前来。
两天之后,就要出发,要办的事情一大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在洗漱的时候,望着盆里的水,想的不是粮草,不是箭矢,也不是那三十万大军的来路跟走向。
她想的是齐王临走说的最后一句:“将来战事赢了,你想留也好,还是回着洛河也好,都随你。”
这话比那句功劳簿挨着写名字更让她动心。
她擦干脸上水渍,神清气爽的走出堂屋。
院子里。
张里长他们已经来了,围着石桌坐了一圈。
见她出去,目光都落在她面上。
屠望归过去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将齐王的来意说了:“两日后我将带兵出征,洛河这边也要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