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归往后退几步:“老人家。你们怎么还把棺椁放在这里,这疫病过世的,最好立即火化深埋。否则尸体腐烂,病源泛滥,村里遭殃的人会更多。”
“你懂医?”
老婆婆面露喜色。
屠望归连连摆手:“我不会医术,只知道这个!”
老婆婆刚刚亮开的眼又罩上一层阴霾。
屠望归回去后,站的远远的把周大夫叫过去。
“····是这样的,你知道是什么病症吗?”
周大夫摸着下巴:“不能确定,要亲自看到病人才能知道。不过你叫他们把尸体火化是对的。我马上给大家改个方子,熬点药先喝着。尤其老人还有孩子。”
草药的味道,随微风飘进村子。
村头的老婆婆站在门口,遥望着屠望归他们这边,心底再次隐约升起一抹细细的希冀。
转身进屋。
“老头子,刚才那个年轻人叫咱们快点把尸体火化了,我问她是不是懂医术,她说不懂。可回去,就给他们熬上草药。
老头子,你说咱们过去求求他们咋样?”
“火化?病源?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老者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吐出来的痰中带着血丝。
“我见她拒绝,想着也许是真不会呢。”
······好一会,老者抚着胸口:“你呀,现在什么世道,谁会没事找事,能顾全自己人就不错了。去吧,去把黄小子叫来,就说我有事找他。”
“他娘刚走,他会来吗?”
“会来,他娘走了,他还有老婆儿子女儿呢!”
老者带着黄小子过来时,屠望归正准备带张槐他们出去寻找食物。
两人隔着几步远停下,像是怕靠太近会惹人嫌。
老者嘶哑着声音喊了声:“小兄弟,麻烦等等。”
屠望归回过头,见是老者带着个眼睛红肿的中年男人站在那。
她打量他们两眼,大概能猜到他们过来找她的意思,却没开口。
“小兄弟,我姓赵,是这村里的里正,咱们村倒下的人越来越多,你们的草药能不能分点给我们,要是有人会看病,帮忙看看更好。
放心,我们不会让你们白白帮忙,我们可以拿粮食换。”
战乱年,能说拿粮食换已经是最大诚意。
屠望归沉默一下:“老人家,我没法立即回答您,您也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呢。这样,您稍微等下,我去问问我们里长跟村长他们。”
张里长跟谭村长他们得知他们的来意,还没来得及思考。
“我们不同意,咱们困在这里,还不知道要待几天。万一药给他们用了,咱们自己感染了怎么办?”
“就是,就是!”
·······
张里长抬手示意他们安静。
“你们大家的意思,我们知道。”
短暂的犹豫之后,张里长试探地开口:“要不叫周大夫过去看看,需要的药叫他们自己想法子!他们好不了,咱们也出不去!现在咱们跟他们等于是一根绳上拴的两个蚂蚱。”
“老张说的对。”
谭村长附和道。
“还不是望归没查探清楚,就冒冒失失地带大家过来,要是先前不拐下来,直接走大道就没这些事也不一定。”
怨怪地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