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人勒住马,停在几步外,上下打量一圈眼前这个圆阵,估计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整齐的流民队伍,歪着头跟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,声不大。
屠望归他们握着砍柴刀的手紧了紧。
那人上前两步,手上长刀指着屠望归他们。
“把值钱的留下,爷爷放你们过去!”
屠望归没动,只是凝那人一眼,
“听见没有?”
那人极其不耐的催促一句。
张槐略略靠过来些许,头凑到她耳边:“打不打?”
屠望归手上砍柴刀一横,摆出防御姿势,目光清冷:“钱留下不是不行,不过得先问问我手上砍柴刀答不答应!”
“好大口气,给爷爷上!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那人面露不屑,一个小小流民居然敢跟他硬刚,手一挥,他身后那些人就冲了上来。
马蹄声砸在路面,尘土飞扬。
屠望归没有退,砍柴刀横在胸前,反而上前两步。
后面的圆收紧。
第一匹马冲到她面前,她侧身避开刀锋,反手一刀劈在马前腿上,战马一声嘶吼,前膝跪地。
马上的人被甩了出去,摔在泥地上,还没爬起来,张槐已经扑上去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,夺下他手里的刀。
其他人也动了,双方打作一团。
附近的流民,有跑的,也有向屠望归他们这边靠近的,更有捞起棍棒加入的。
圆阵没有被冲散,外圈凹进去一块,又有人上前很快补上。
几息之后。
冲在前面的人,已经被屠望归他们制服。
剩下的人勒住马,停在几步之外没有再往前冲。
屠望归横着刀,张槐一手勒着领头那人的脖子,一手刀尖抵在他腰侧。
“还要钱吗?”
马上那几个人低头看眼他们的头,没说话。
张槐猛的收回手,抬腿将人踢出去:“给老子滚,以后看见绕着点走。不然大爷我手上刀不认人!”
那人朝前踉跄几步,在手下搀扶下,骑上另外一匹马,带着剩下的士兵灰溜溜跑远!
屠望归把刀上的血在鞋底噌了一下,转身看眼圆阵里的人:“有没人受伤?”
“没有!”
就算有点小擦碰,跟屠望归他们比起来,算啥!
流民们捡起棍棒,回到他们散开又聚拢的队伍,像是刚才没动过。
当村民们看见不远处那个村庄时,恍然明白刚才屠望归指挥着大家,大路不走,忽然拐下小道的原因。
原来竹林后,还藏着这么个村子。
快到近前时。
屠望归忽然眉心微蹙,不对,这个村子有病气。
浓郁的病气飘散村子上空。
她示意大家原地停下。
“我去看看!”
张槐看出她的不对劲:“我也去!”
屠望归一把按住他的肩: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屠望归来到村口,正四处张望。
忽然,村口一户人家开开窗,一个老者从窗户里探出头,冲她拼命摆手:“别过来,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