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归挪动下身体,背靠着木箱,歪着头缓缓闭上眼。
琢磨怎样才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,而不惊动他们。
迷迷糊糊中,有人过来,踢了她一脚。
“起来,来活了!”
她睁开眼,有片刻茫然。
定定神,看清眼前状况,麻溜起身跟上那人。
从那人肩膀看去,并未看到码头有啥变化。
正要问,视线一转下意识停住脚。
前方不远,灌木前蹲着两排手脚都被绳子捆住的男人。
他们眼睛上蒙着黑布,手腕上绳子深深勒进皮肉,捆在双脚之间的绳子长一尺左右。能走不能跑,一个串着一个。
六七个手持钢刀的粗壮汉子,站在桌前喝茶水。
“走啊!”
走在前面那人听到动静,转头见屠望归站在那,似乎是被吓到:“送一趟的工钱比你在码头搬运三个月都强。”
“我······”
屠望归害怕地指指那边:“大哥,他们······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小心你的脑袋!”
那人抬手做个抹脖子的姿势。
屠望归赶紧低下头,双手垂在身前,交握着,迈小碎步跟上。
那人见她真的吓到,语气缓和些许:“等会帮着把人运上船,这次押送本来没你,是老大说你刚来,让你跟着赚点米钱。”
“我知道了,麻烦帮我谢谢大哥。”
屠望归帮着把那两排人,押送上船,送进底舱。
安置好,那人却忽然睇眼她:“你留在这守着,到点我来叫你。”
“哦。”
那人满意的点点头,转身之际却暗暗嘀咕一句:真是个送上门来的蠢家伙。
屠望归靠着板壁坐着,从半山崖子出来就悬着的心,落下去一半。
就算这船人送去的地方,跟张槐大哥他们的地点不一致。
但至少有了大概方向。
月半中天。
船在一处河岸边停下。
岸上已经有牛车等着。
一行人上岸来坐上牛车,行走大概两三个时辰后。
来到一处山脚。
等那两排人依次站好。
那人拿着块黑布巾过来。
“你第一次来,委屈些把眼蒙上。”
“可是我没试过蒙着眼走路。万一······”
“放心,有我们这么多人在,还会摔着你不成?”
屠望归接过布巾,那人手并没缩回去,就那样停在她面前。
“你蒙着眼看不见,你的弓箭跟砍柴刀我暂时帮你拿着,等到地方给你!”
屠望归没动,看他的眼里几分警惕。
那人一笑:“怎么,信不过我们?”
屠望归摇摇头,捻了捻手上的黑布:“不是。”
那人把手又往她面前送了送。
相持片刻,屠望归才不甘愿的把弓箭跟砍柴刀取下来,塞到那人手中。
“放心,到了就还你。”
屠望归没作声,默默把布巾蒙在眼睛上。
拽着绳子,慢慢跟上前面人的步伐。
没多久就开始爬坡,路上,除了他们偶尔的打骂声,没有人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