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从头到尾,都在利用药的坏处杀人,却从未掌控药的正道渡力。”
李承道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低沉,带着鬼医看透万邪的漠然。
“你抓体虚之人,以凉性夺阳;你靠久煎之法,以废药养阴;你借民俗愚昧,以误区造鬼。你所有的杀招,全部是药之弊病。”
“弊病只能害人,不能镇道;邪煞只能噬凡,不能克正。”
就在此时,黑玄从后山奔回,口中叼着一块漆黑腐朽的木牌,牌上缠满枯藤、染着暗沉血色,正是伪道埋在山龙脉眼的炼煞祭坛根牌。
牌上缠绕的,是四桩命案死者残留的魂魄气息,是整座鬼藤煞阵的本源核心。
黑玄将煞根扔在地上,幽绿眸子死死盯住假清风,煞气凛然,镇得伪道周身邪术凝滞不动。
赵阳上前一步,指尖轻点煞根木牌,说出最终绝杀反转:
“你以为你在养鬼母藤,其实你一直在替藤承煞。”
“无钩废藤本无灵智,不能自主聚煞,你以道术、人心、误区强行凝阴,所有煞力看似归你,实则全部寄存在你体内。”
“煞阵不破,你借煞横行;煞阵一破,万煞反噬其主。”
这是整场布局最深、最狠的双层反转。
伪道自以为掌控草木、玩弄人命、俯视众生,殊不知从他剪钩废药、以人炼煞的第一日起,他就成了鬼藤的容器、煞阵的傀儡。
他养煞一日,煞缠其身一日;
他献祭一人,煞借其命一分。
此刻正道真药破煞,山林万千阴煞失去依托,瞬间尽数逆行反扑。
轰隆——
屋外夜风骤炸,漫天残留的藤煞气浪尽数倒卷,疯狂涌入假清风体内。
他周身的慈悲道袍瞬间被煞气撕裂炸开,皮肉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藤纹黑印,如同万千枯藤扎根骨血、缠绕经脉。
他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凄厉惨叫响彻夜空:“不——!我苦修数十年的本草邪术,我即将成型的鬼母藤煞!我不甘心!”
体内阴寒煞力狂暴冲撞,与他自身道体彻底相悖、撕裂、崩坏。
他精通逆药,却无半分正道药灵护体,此刻万煞反噬,无半点招架之力。
林婉儿手握短刃,踏步上前,杀伐果断,不留寸机。
“邪道炼煞,祸乱苍生,当诛!”
寒芒一闪,利落干净,无拖泥带水,无半分姑息。
伪道一身邪术被药理正道彻底锁死,躯体被反噬煞力重创,根本无力抵抗,轰然栽倒在地。
他趴在血泊之中,气息溃散,满眼绝望癫狂,死死盯着院中的正品钩藤药坛,用尽最后力气喃喃不甘:
“原来……后下……才是真杀……”
他钻研一辈子药毒邪诡,玩遍本草禁忌、民间误区、体质杀局,到死才明白——
世人弃之的正道煎煮章法,才是克制所有药理邪术的终极刑律。
随着伪道气绝身亡,山中所有无钩鬼藤瞬间失去煞力滋养,无风自枯、寸寸黑、节节枯死。
漫天倒挂阴爪残影尽数消散,笼罩藤落村半月的鬼藤锁魂煞局,彻底破灭。
夜色渐静,雾散风停。
压抑半月的山村,终于重归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