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给村民用的,全是深秋采收的老苏硬梗。”
“老梗破气过猛,常人日日服用,不是顺气,是耗气、抽阳、泄元。”
赵阳瞬间通透,背脊一凉:
“师父药典记载——气虚之人,不可单用苏梗行气。”
“全村人本就居于阴地、阳气偏弱,本是气虚体质。他日日强用老梗破气,日复一日,村民阳气散尽、正气掏空。”
“这哪里是治病?这是活体抽魂、制药养煞!”
李承道始终沉默,眼底无波无澜,看不出喜怒,只是静静看着喝汤的村民,薄唇微启,低声道:
“紫苏梗辛温,通肺脾、开郁结。”
“活人郁结是病,死人郁结是煞。”
“此地满山紫梗,疏通的从来不是活人的气。”
“是地底千年古棺的死气。”
一句话,阴风骤起。
原本凝滞的山雾忽然卷动,村后荒坟坡的成片紫梗无风自动,僵直的紫茎轻轻摇晃,像是棺底厉鬼在缓缓呼吸。
就在此时,人群末尾一名老婆婆忽然身形一僵。
她本就年迈气虚、体弱神衰,今日喝完第三碗紫苏老梗汤,身子猛地一抖。
方才片刻的松快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虚脱枯败。
老婆婆双目空洞、面色瞬间灰败,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,身子软软瘫倒在地,喉咙出嘶哑的气破声,一口气彻底接不上来。
周围村民瞬间慌乱:
“李大娘!你怎么了?”
“刚才还好好的!喝了药怎么突然不行了?!”
周善仁快步上前,故作惊慌探脉、翻看眼睑,随后无奈摇头,轻叹一声:
“老人家年岁太高,体虚气竭,是寿元到了,天命难违。”
全村无人怀疑。
唯有李承道师徒四人,看得一清二楚。
没有病、没有猝死、没有凶险。
她是被紫苏老梗强行破尽一身气虚,元阳散尽,活活泄死。
完全贴合药理禁忌:
气虚下陷者,单用苏梗行气,气尽人亡。
手法干净、药理完美、无伤痕、无征兆。
官府查案、仵作验尸,只能判定——年老衰竭、自然死亡。
完美的药理密室杀人。
林婉儿指尖微颤,清冷声音带着彻骨寒意:
“第一命。”
“他在用药典禁忌,精准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