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瘴煞灵本是浊阴之体,阴盛阳衰方能长存。强行灌入生人阳气,阴阳对冲、药性互逆,只会让煞体本源彻底紊乱、自行崩毁!
这是极限赌命,也是自取灭亡。
“婉儿,封井锁阴!黑玄,绞碎残瘴!赵阳,定药固阵!”
我沉声落令,终局杀伐开启。
林婉儿纵身掠至井口,药刃横劈,一道金色药气屏障死死封住古井洞口,截断所有阴瘴源头,杜绝煞气再生。动作干脆利落,杀伐果断,不留一丝余地。
黑玄冲入翻滚黑雾,神兽之力全开,利爪撕裂层层瘴雾,疯狂绞碎紊乱的煞体残躯,阴邪秽气遇之即灭、触之即溃。
赵阳稳守药阵根基,药眼通明,不断修正药纹轨迹,稳住整片正阳结界,不让一丝阴毒外泄流窜。
我踏步凌空,掌心凝聚最纯粹的过山香药性,辛温破阴、苦燥屠浊,一掌径直拍向瘴煞核心!
“药归本性,道定阴阳,诸邪散尽,阴孽俱消!”
轰隆——!
掌力贯入煞体核心,正统药性彻底贯穿阴邪本源。
紊乱暴涨的黑雾骤然停滞,随即从核心开始寸寸崩碎、汽化、消散。
那尊盘踞青溪村十年、吞魂噬灵的湿瘴凶煞,在绝对药理正道、杀伐道力之下,彻底瓦解、灰飞烟灭!
漫天黑雾散尽,雨夜重归清明。
古井不再翻涌阴气、不再呢喃鬼语,只剩一口干涸老旧的普通石井。
缠绕全村的青黑瘴丝尽数断裂、消融,村民身上的阴毒枷锁彻底解除。
后院之中,只剩面色惨白、气血尽枯的孙玉国孤零零立在原地。
十年布局一朝尽毁,毕生邪道化为泡影,他浑身邪力被药性尽数冲散,形同废人,狼狈不堪。
他死死盯着我,双目赤红,嘶哑不甘:“我十年心血……为何败于一味寻常本草?”
我居高临下,目光冰冷无波:
“你败的不是药,是心。
药无正邪,人心有善恶。
你弃正道行医之仁,走邪药饲煞之孽,逆天而行、背药之本,从始至终,必败无疑。”
雨势渐歇,迷雾散尽。
阴局已破,瘴煞已屠,邪医已败。
但我心知,故事远未结束。
全村沉默的愚恶、数年纵容的罪孽、人人为自保而饲邪的因果,尚待清算。
青溪村的夜,清算才刚刚开始。
第五章浊尽罪彰,天罚归民
雨歇雾散,夜破沉阴。
古井滔天黑瘴彻底崩碎的那一刻,压在青溪村头顶十年的阴翳,终于被一味过山香彻底扫空。后院死寂狼藉,黑雾散尽、邪音断绝,曾经翻涌不绝的阴毒水汽、呢喃鬼语、蚀魂瘴气,尽数消融在正阳药气之中。
狂风骤停,细雨收声,天地间只剩下纯粹清冷的夜风,穿院拂堂,吹动满院残存的药香。
我立身庭院中央,周身道气敛尽,眼底无喜无悲,只剩一片寒凉清明。
十年阴局,煞灵已屠,邪医已败,药障已破。
孙玉国瘫跪泥泞黑土之上,浑身气力被正阳药性彻底抽干,邪道根基寸寸溃散,满头黑一夜霜白。他双手撑地、身躯颤抖,望着空空如也的古井,望着漫天消散的瘴雾,眼底装满癫狂、不甘与彻骨绝望。
十年蛰伏、十年养煞、十年布局、十年造孽。
他弃医从邪、逆药行道、以村为坛、以人为饵,赌上毕生大道,妄图借梅雨阴瘴、假药灵机一步登天。
到头来,终究败给一味山野最寻常的正阳本草。
“为何……”
他喉间出破碎沙哑的低吼,状若疯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