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玄浑身毛紧绷到极致,不断出低沉凶狠的咆哮,大口吞咽牡荆叶碎屑,阴阳眼光芒暴涨,死死锁定阴婆魂体核心。犬吠声声震碎外围阴雾,每一次嘶吼,都能震散大片低阶痒煞鬼魂,作为千年通灵黑狗,它天生克制阴邪,此刻更是毫无畏惧,死死护在李承道身前。
林婉儿脚步飞快游走,指尖不断抛出牡荆枝叶,以五叶分镇五行、四棱枝锁住四方,快加固五行困煞阵。
她心思缜密,瞬间看穿阴婆底牌:“她燃烧本源,虽然力量暴涨,却撑不了太久。埋骨枯骨百年,魂体本就残缺不全,牡荆辛阳蚀魂,她越是拼命,自身损耗就越快,只要我们死守阵法,耗到日出天光,她必不攻自破。”
李承道负手而立,周身道气与荆叶阳气交融一体,神色淡漠,杀伐之意凛冽刺骨,没有半分怜悯,没有一丝圣母心软。
“百年旧怨,屠戮全村,以活人魂魄养煞,残害无辜众生。你埋骨受尽苦楚,是昔日村民愚昧所致,可你报复无度,牵连老少妇孺,早已出因果轮回,逆天违道。”
“今日本座,不以道法饶你,不以慈悲渡你,只以荆叶诛魂,永绝后患。”
话音落下,李承道抬手一挥。
大量陈年牡荆干叶凌空飞起,遇阳气自燃,青色纯阳火焰熊熊燃起。
荆火不似凡火,不烧肉身,专烧阴魂、焚尸煞、灭怨气。
火焰所过之处,扑上来的痒煞恶鬼瞬间哀嚎消散,溃烂鬼影一碰即灭,漫天血雾被灼烧得疯狂退缩,阴寒煞气节节败退。
阴婆见状暴怒,出刺耳尖锐的嘶吼,双手结印,操控无数怨鬼前仆后继冲击阵法。
痒煞附身、瘴气弥漫、瘙痒蚀骨、咳喘窒息,完全贴合牡荆对症之症,凡是被煞气沾染之人,瞬间浑身奇痒难耐,疯狂抓挠自身皮肉,意识混乱癫狂,极易自残而亡。
林婉儿迅将新鲜牡荆叶揉搓出浓绿药汁,挥洒四周。
清冽辛香扩散开来,阴煞遇之消融,幻境遇之破碎,附身阴灵被逼离体。她一边布阵御敌,一边冷静分析局势,不断寻找阴婆破绽:“她本命依托枯骨尸身,魂魄不能远离坟坑,只要斩断她与枯骨岭的联系,她力量便会暴跌九成!”
被困在一旁的李老三,看着眼前毁天灭地的大战,彻底心如死灰。
他原本以为投靠阴婆就能苟全性命,安稳活下去,却直到此刻才明白,在血海怨仇面前,没有棋子可以善终。村民是祭品,他同样是用完即弃的牺牲品。等全村人死绝,下一个被炼化魂魄、承受无尽痒痛折磨的,就是他自己。
恐惧、悔恨、绝望席卷全身,李老三瘫在地上浑身抖,颤抖着开口:“枯骨岭深坑……她尸骨就在最底下,所有怨气根源都在那里……牡荆埋入坑底,就能彻底压制她……可是没人敢靠近,靠近就会被煞气缠死……”
李承道眼神微动,瞬间抓住关键。
“婉儿守阵,赵阳护犬,我去枯骨岭断她根源。”
“不行!”
林婉儿立刻开口阻拦,“此刻血煞滔天,深坑阴气极致浓郁,你孤身前去太过凶险!她早已布下死局,就等着你主动踏入陷阱!”
“不入死局,不破死局。”
李承道语气平淡,却决绝无比,“一味躲避防守,早晚被耗死。唯有直击根源,才能救下全村百姓。”
黑玄似乎听懂安排,仰头低吼一声,主动跟上李承道,愿意一同前往凶险万分的枯骨深坑。
赵阳急得大喊:“师父!带上我!我虽然怕鬼,但打架从来不掉链子!总不能让你和玄爷去送死啊!”
“你煞气未清,留在阵中,守住牡荆火种,便是大功。”
李承道淡淡吩咐。
阴婆察觉到对方意图,疯狂催动所有煞力阻拦。无数鬼影疯狂撞击五行阵法,阵法光芒剧烈闪烁,随时都有可能崩碎。
她阴笑连连,声音阴冷刺骨:“游方鬼医,你敢踏入枯骨深坑,便是自投罗网!那里阴气永世不见天日,牡荆阳气进去只会快消散,到时候魂飞魄散,连轮回都入不了!”
李承道毫不畏惧,手持一束纯阳牡荆,纵身冲入翻滚血雾之中,直奔深山枯骨岭。
一路之上,荒坟遍地,枯骨成堆,阴风呼啸不止,无数鬼影缠绕拉扯,想要拖垮他的脚步。
黑玄紧随身后,不断嘶吼撕咬阴魂,牡荆叶阳气护身,阴邪根本无法近身。
深坑之下,阴气厚重如泥,尸骨堆积如山,一股腐朽至极、怨毒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阴婆残缺尸骨静静躺在坑底,百年不腐,怨气环绕,正是一切灾祸源头。
李承道抬手撒出大把牡荆枝叶,以纯阳荆火引燃枯骨怨气。
辛香破阴,苦性蚀魂,荆火蔓延之处,百年怨气飞消散,尸煞不断消融。
深坑之内,阴婆本命魂体剧烈剧痛,力量飞衰弱,外面操控的鬼阵瞬间紊乱。
阵前林婉儿抓住千载良机,立刻催动全部牡荆五行大阵,全力反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