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之中,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阴婆衣衫破烂,浑身散腐烂尸骨气息,皮肤如同溃烂树皮,双眼漆黑无光,周身缠绕无数惨死冤魂,每一次呼吸,都散出致人奇痒入骨的煞毒。
她看向李承道师徒,出沙哑刺耳的怪笑:“游方鬼医,多管闲事。这村子欠我的命,我要千倍万倍讨回来。你们偏偏要用区区野草牡荆挡我?可笑至极!”
说罢,阴婆大手一挥。
无数痒煞恶鬼嘶吼着扑来,浑身溃烂流脓,奇痒煞气铺天盖地笼罩院落,只要沾染一丝,便会顺着皮肉钻入五脏六腑,日夜瘙痒不止,直至惨死。
赵阳悍不畏死,握紧法器正面抵挡,却被一股阴寒力道狠狠震飞,胸口剧痛,当场被煞气所伤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不知死活的小辈。”
阴婆冷笑不止,“牡荆虽克我煞毒,可如今全村无荆,天地无阳,你们手里这点枝叶,撑不了多久!”
李承道眼神一冷,不再留手。
他取出药囊之中珍藏多年的陈年牡荆老叶,指尖引动自身阳气,以鬼医古法催动药性。
辛烈纯阳之气冲天而起。
痒煞触之即燃,阴雾遇之即散,溃烂鬼影疯狂退缩,畏惧不已。
人间寻常止痒本草,此刻化作阴阳诛邪至宝。
李承道抬手一针刺出,银针裹着牡荆阳火,直取阴婆本命魂体。
凄厉惨叫骤然响起。
阴婆一只阴手被荆火灼烧,瞬间溃烂消散,魂体剧烈动荡。
杀伐果断,绝不留情,绝不圣母,一招便重创终极邪祟。
李老三躲在一旁,看着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,彻底陷入绝望。他这才明白,无论自己怎么妥协、怎么背叛,阴婆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人。村民是祭品,他同样只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林婉儿趁机游走布阵,以牡荆四棱枝条布下五行困煞阵,层层封锁阴婆退路,不让她游走害人、扩散煞毒。她心思缜密,步步算计,不断寻找阴婆破绽,冷静分析对方弱点:“她埋骨枯骨多年,魂体依附尸气,最怕牡荆纯阳辛香。白日阳气盛她不敢现身,雨夜阴气重她无敌,只要撑过今夜,日出之后,便是她覆灭之时。”
趣味梗在紧张大战中穿插不断。
赵阳捂着伤口吐槽:“别人斗法用桃木剑、符箓大阵,咱们斗法全靠路边野草。别人怕恶鬼索命,恶鬼怕咱们牡荆止痒,说出去谁能想到,阴间顶级煞婆,克星居然是夏日驱蚊野草!”
黑玄一口吞下牡荆碎叶,阳气暴涨,纵身扑出,撕咬阴婆散开的残魂煞气,傲娇护主,丝毫不惧滔天血煞。
阴婆震怒无比,怨毒更深。
她没想到,自己筹谋数十年的灭村复仇大计,竟然被几片不起眼的山野荆叶,三个道士一条黑狗,死死阻拦。
血海旧怨、枯骨戾气、无尽怨恨交织在一起,阴婆不惜燃烧自身本源魂体,催动终极血煞禁术。
整个枯骨村阴气疯狂扭曲,地面渗出黑红色血渍,荒坟开裂,枯骨外露,无数惨死冤魂被强行唤醒,密密麻麻围绕在四周。
困局彻底锁死。
师徒三人、通灵黑狗,陷入必死绝境。
前有无尽凶煞恶鬼围攻,后有内鬼心怀变数,天空阴雾不散,日出遥遥无期。
李承道望着漫天血煞,神色毫无畏惧。
“枯骨埋怨,荆叶斩邪。”
“今日,便在此地,了结百年恩怨,肃清全村阴煞。”
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阴阳、关乎全村人命的终极死战,正式进入白热化。谁生谁死,谁存谁灭,只在一念之间,一招之内。
荆叶斩阴
第四章血煞焚天困死局,荆叶破局斗阴阳
血雾遮天,阴风裂骨。
阴婆燃烧自身百年尸煞本源,催动禁忌血咒之后,整座枯骨村都沦为人间炼狱。地面不断渗出漆黑腥臭的血渍,四周荒坟尽数崩裂,枯骨杂乱外露,无数被她抽走魂魄炼化的痒煞怨鬼,嘶吼着从地底爬出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将师徒几人团团围困。
原本清冷纯净的牡荆纯阳气息,在滔天血煞压迫之下,都不断微弱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被阴寒戾气吞噬湮灭。
赵阳强忍胸口剧痛,煞气入体不断侵蚀经脉,浑身皮肤隐隐泛起瘙痒之感,那是痒煞顺着伤口侵入肉身的征兆。他咬牙握紧法器,依旧悍不畏死挡在前方,嘴上还不忘吐槽玩梗:“这老太婆也太不讲武德了,打不过就烧本源拼命!别人斗法烧符纸,她斗法烧枯骨怨气,合着阴间内卷,连恶鬼都不要命了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