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扫了一眼屋子,指尖掐诀推演,眉头紧锁:“师父,这屋子处在全村阴气汇流的位置,是邪祟最容易出没的地方,村民这是把我们当诱饵,引邪祟过来。”
“无妨。”
李承道淡然落座,随手将柃木剑放在身侧,打开腰间的药囊,取出一把晒干的柃木叶,“越是阴气重的地方,越能引出幕后真凶,他们胆小怕死,倒也帮了我们的忙。婉儿,去把这些柃木叶碾碎,混合清水,洒在屋子四周,布下柃木封邪阵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林婉儿接过柃木叶,动作利落起身,出门处理。她行事向来果决,没有半分迟疑,月光透过云层洒下,照在她冷冽的侧脸上,更显杀伐之气。
黑玄趴在门口,阴阳眼半眯着,却始终警惕地盯着村口方向,耳朵竖得笔直,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,它便会立刻警醒。赵阳凑到黑狗身边,从怀里掏出一颗紫黑的柃木果,轻轻丢给它:“大黑,今晚就靠你当预警机了,吃完好好干活,回头给你摘一筐。”
黑玄张口接住柃木果,几口嚼碎吞下,原本就煞气十足的周身,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芒,眼神愈锐利,冲着乱葬岗方向低低吼了一声,像是在挑衅藏在暗处的邪祟。
“别玩了,过来推演案情。”
李承道开口,打断了赵阳的玩闹,“结合刘三的死状和村里的情况,你有什么现?”
赵阳立刻收敛笑意,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,认真分析:“师父,先,死者全身水肿、魂体被抽,完全是柃木利水、敛魂药性的反向运用,普通厉鬼根本做不到这么精准,必然是懂阴阳医术、精通玄门法术之人操控;其次,柃木枝干上的阴符,是玄门秘传的养尸符,只有正统道门弟子才会绘制,说明幕后之人,是披着道门外皮的邪修;最后,所有死者,都是当年参与过挖古坟的村民,这是蓄意报复,不是随机索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之前来村里除邪的玄门中人,全都人间蒸,要么是被邪祟吞了魂,要么是被幕后之人灭口,对方实力不弱,而且心思缜密,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得一干二净,就等着我们入局。”
李承道微微点头,指尖敲击着桌面,沉声道:“那片柃木林,本是至阴辟邪木,长在乱葬岗,本可以镇压地下阴邪,却被人用阴符改造成养邪载体,可见此人手段狠辣,且觊觎那座古坟已久,刘三挖坟,只是刚好撞破了他的布局。”
说话间,林婉儿推门而入,身上带着一丝寒气:“师父,阵法已布好,柃木叶汁混合纯阳血,围成三尺结界,寻常阴邪根本进不来。另外,我绕村查探了一圈,现村里有近半数村民,阳气微弱,魂体飘忽,像是被人抽走了部分生魂,成了行尸走肉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赵阳眼神一凝,“幕后邪修,是在用村民的生魂,滋养古坟里的尸煞,柃木就是他的炼邪工具,把吸来的阴气、魂气,全都输送到坟中,加尸煞成型。”
就在这时,黑玄突然猛地站起身,浑身黑毛炸开,对着屋外疯狂狂吠,声音凶狠刺耳,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紧接着,屋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女子哭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哭声哀怨又诡异,像是贴在耳边哭泣,听得人耳膜疼,心神恍惚。屋子四周的窗户,开始砰砰作响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,冰冷的阴气,顺着门缝、窗缝疯狂往里钻,屋内的温度,瞬间骤降,地面上的水渍,甚至结起了一层薄冰。
“来了。”
林婉儿瞬间戒备,握紧手中的柃木枝,眼神冷冽如刀,做好了杀伐的准备。
李承道站起身,手持柃木剑,周身泛起淡淡的道韵,声音冰冷:“孽畜,敢在我面前造次,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话音刚落,屋外传来村民凄厉的惨叫,一声接着一声,划破夜空。赵阳冲到窗边,掀开一丝缝隙往外看,只见几道模糊的黑影,在街巷里穿梭,黑影所过之处,村民房门被强行破开,里面的村民被黑影附身,双眼翻白,嘴角流着黑血,手持菜刀、锄头,开始疯狂自残,场面血腥又恐怖。
“是低阶阴魂,被幕后之人操控,用来骚扰我们!”
赵阳厉声说道。
“婉儿,去清理,不留活煞。”
李承道冷声下令,他向来杀伐果断,对待害人邪祟,从无半分怜悯。
“是!”
林婉儿应声而出,手握柃木枝,身形矫健,冲入黑影之中。她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手中的柃木枝,乃是至阴辟邪木所制,刚好克制阴邪,一棍扫过,黑影瞬间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魂体直接溃散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有被附身的村民,挥舞着锄头朝她砸来,林婉儿侧身避开,指尖捏起一张柃木符,直接贴在村民额头,符纸瞬间燃起金光,村民体内的阴魂被强行逼出,她抬手一棍,直接将阴魂击碎,全程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赵阳站在门口,手持罗盘,一边推演阴魂方位,一边大声提醒:“师姐,左侧还有两只,它们在绕后,别被偷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