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却始终站在火光中,身姿挺拔,没有半分退让。她看着玄清子疯狂的嘴脸,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,声音杀伐果断,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不换。你的邪术,我不用秘典,也能破。”
“狂妄!”
玄清子怒喝,“你以为凭几缕真杜仲丝,就能解我种下的阴丝咒?那是用死者怨气与假杜仲炼出的咒引,天下间只有我能解!”
“你错了。”
林婉儿缓缓抬手,将袖中所有的正品银丝杜仲取出,指尖凝起师父传授的全部阳气,“银丝杜仲性平归肝肾,盐制之后阳气更盛,能破阴邪,能解阴毒,再加上通灵黑狗的精血,与道家正气符咒,便是解你阴丝咒的唯一药方。天下真药,皆可破邪,何须你的假药解药?”
话音落下,林婉儿转头看向黑玄,轻声道:“黑玄,借一滴精血。”
黑玄通灵,瞬间明白,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,一滴漆黑透亮、带着纯阳之气的犬妖精血飞出,精准落在正品银丝杜仲之上。赵阳也立刻反应过来,咬破指尖,以自身精血为引,捏起最纯正的道家正气诀,将一身阳气灌注其中。
真杜仲、黑狗精血、道士阳气,三者合一!
林婉儿将手中的银丝杜仲猛地抛向空中,清冷的嗓音念出鬼医药诀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药骨窟,穿透了山林,直直传向落魂岭的每一个角落。空中的正品杜仲丝瞬间爆出耀眼的白光,银白色的细丝冲天而起,化作一张巨大的纯阳药网,笼罩天地。
这一刻,远在落魂岭的村子里,所有感到体内冰凉刺痛、即将被阴丝吞噬的村民,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药香笼罩全身,体内那股撕扯筋骨的阴寒,瞬间烟消云散。
药骨窟内,玄清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遍布全村的阴丝咒引,正在被纯阳药网一点点瓦解、净化。他苦心布局多年的邪术,竟被林婉儿以一味真银丝杜仲,彻底破掉!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玄清子状若疯癫,朝着林婉儿扑来,“我要杀了你!我要让李承道给我偿命!”
黑玄纵身一跃,如同黑色闪电,狠狠扑在玄清子身上,一口咬住对方的手腕,阴丝瞬间被犬牙的纯阳之气烧得溃散。赵阳冲上前,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胸口,将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林婉儿缓步走到玄清子面前,居高临下,手中一缕真杜仲丝轻轻搭在对方眉心,清冷的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:“你用假药索命,用阴丝害魂,触犯药道底线,天地难容。”
就在此时,药骨窟外,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道号,声音穿透火光与阴气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孽徒,多年不见,你依旧执迷不悟。”
火光之外,一道身影踏月而来,一身道袍飘飘,手持药杖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如渊,正是他们苦等已久的游方鬼医——李承道。
师父终于现身,而这场真假杜仲、正邪阴阳的终极对决,才刚刚迎来最关键的终局。藏在孙玉国身上的最后一层伪装,也将在这一刻,被彻底撕开。
银丝鬼杜仲·阴丝索命
第五章
李承道的身影一踏入药骨窟,原本躁动的阴气瞬间如同潮水般退散,连疯狂挣扎的玄清子都僵在原地,脸上露出又惧又恨的神色。这位隐世游方鬼医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,手持一截老藤药杖,杖头挂着半串晒干的正品银丝杜仲,随风轻晃,散出醇厚绵长的阳气,将窟内残存的阴丝邪祟逼得不断嘶鸣溃散。
黑玄见到主人,立刻收起凶戾,摇着尾巴凑上前蹭了蹭李承道的裤脚,随即又回头死死盯住被按在地上的玄清子,喉咙里出低沉的警告,仿佛在向主人禀报这邪祟的累累罪行。赵阳见师父现身,心头大石瞬间落地,连忙拱手行礼,先前的紧张慌乱一扫而空,只剩下满心敬畏。
林婉儿微微躬身,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恭敬:“师父。”
李承道微微颔,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,没有愤怒,也没有鄙夷,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平静:“玄清子,当年我念在同门一场,只将你逐出师门,留你一条性命,没想到你非但不思悔改,反而用毒藤仲冒充银丝杜仲,以阴丝索命,害了这么多无辜百姓,造下无边杀业。”
玄清子被黑玄咬住手腕,动弹不得,却依旧仰头狂笑,笑声嘶哑凄厉,带着彻骨的怨毒:“李承道!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!若不是你抢了鬼医秘典,毁我修为,我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?我不过是想以药控魂,以邪证道,何错之有?银丝杜仲能救人,毒藤仲就能索命,药材本就无分善恶,分善恶的,是你们这群伪君子!”
“药材无分善恶,人心却有黑白。”
李承道缓步上前,脚尖轻轻一点,地上残存的假杜仲残渣瞬间化为飞灰,“正品银丝杜仲,韧丝续骨,性平养人,是救死扶伤的良药;你用的夹竹科毒藤仲,阴丝缠魂,以骨养邪,是祸国殃民的毒物。你不是输在术法,是输在良心早被贪欲啃得一干二净。”
话音未落,李承道抬手一挥,袖中飞出数缕纯正的银丝杜仲丝,如同锁链一般,瞬间缠上玄清子的周身经脉。这不是普通的丝线,而是凝聚了鬼医阳气与药道正气的锁魂丝,一缠上邪祟,便不断灼烧其体内的阴邪之力,让他再也无法催动半点邪术。
玄清子出凄厉的惨叫,浑身抽搐,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。
就在此时,窟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孙玉国缩着脑袋,偷偷摸摸探进头来,本想看看战况,却一眼撞见被制服的玄清子与气场威严的李承道,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