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趁机上前,桃木剑直指陈秀才的眉心:“快说,我师父在哪儿?薄荷棺是什么东西?”
陈秀才眼神阴狠,突然大笑起来:“李承道?他藏在薄荷棺里,他才是真正的容器!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,等老鬼大人破印而出,整个阴镇都会成为祭品!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突然膨胀,黑烟从七窍涌出,竟是要自爆!林婉儿脸色一变,拉着赵阳往后退:“不好,他要同归于尽!”
“想自爆?没门!”
赵阳咬破舌尖,将精血喷在桃木剑上,剑身薄荷香气暴涨,猛地刺入陈秀才的胸口。陈秀才的自爆戛然而止,身体迅干瘪,化作一团黑雾,消散在空气中。
黑雾消散后,书斋中央留下一口枯井,井口缠绕着铁链,上面刻满了符咒,薄荷香气正是从井里散出来的。林婉儿走到井边,往下望去,井底漆黑一片,隐约能看到一抹翠绿的光芒,像是薄荷的颜色。
黑玄突然对着井口狂吠,声音里带着恐惧,却又透着一丝熟悉。林婉儿掏出薄荷瓷瓶,将精油滴入井中,清凉香气顺着井口往下蔓延,井底的翠绿光芒愈清晰。
“师父应该就在井底。”
林婉儿握紧拳头,眼神坚定,“这枯井底下,一定藏着薄荷棺的秘密。”
赵阳看着井底,眉头紧锁:“陈秀才说师父是真正的容器,难道师父当年封印老鬼时,真的将自己变成了半人半煞?”
就在这时,井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井盖。浓雾从井底涌出,夹杂着浓烈的浊气与薄荷香,整个书斋都开始摇晃。林婉儿脸色骤变:“不好,老鬼的本体在井底,陈秀才自爆解开了部分封印!”
她拉着赵阳往后退,看着越来越浓的黑雾,心里明白,这场与浊骨老鬼的较量,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。而井底的薄荷棺,以及师父的真正下落,即将揭开神秘的面纱。
枯井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响,像是有巨兽在井底咆哮,整个书斋摇摇欲坠,书架上的古籍纷纷坠落,书页燃烧起幽绿的鬼火。林婉儿攥紧薄荷瓷瓶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:“赵阳,用桃木剑加固井口符咒!我下去看看!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赵阳急得跺脚,将桃木剑横在井口,剑身薄荷香气暴涨,与铁链上的符咒呼应,暂时压制住井底的浊气,“陈秀才说师父是容器,万一他真的背叛了,你下去就是羊入虎口!”
“师父不会背叛我们!”
林婉儿眼神坚定,从行囊里掏出一卷薄荷梗编织的绳索,“他留下薄荷线索,就是想让我们找到他。黑玄,跟我下去!”
黑玄呜咽一声,看着井底浓郁的浊气,又看了看林婉儿,最终还是摇着尾巴凑上前,眼神里满是忠诚。林婉儿将绳索一端固定在书架上,另一端系在腰间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跳入井底。
井底并非漆黑一片,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,泛着微弱的光芒。空气中的薄荷香愈浓郁,却夹杂着一股厚重的阳气,显然是师父留下的气息。林婉儿落地后,现井底竟是一间密室,密室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——棺身由阴沉木打造,表面刻满了薄荷花纹,正是“薄荷棺”
。
“师父!”
林婉儿快步上前,指尖刚触碰到棺椁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。薄荷棺上的花纹突然亮起,翠绿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,将她挡在外面。黑玄对着棺椁狂吠,却不敢靠近,显然被屏障的力量震慑。
这时,赵阳也顺着绳索滑了下来,看到薄荷棺后,瞳孔骤缩:“这就是薄荷棺?里面真的藏着师父?”
他举起桃木剑,想劈开屏障,却被林婉儿拦住:“别冲动!这是薄荷镇煞术的屏障,强行劈开只会触反噬。”
她掏出师父留下的薄荷玉佩,放在屏障前,玉佩瞬间与棺身花纹呼应,翠绿光芒暴涨,屏障缓缓打开。
薄荷棺的棺盖自动升起,里面并没有尸体,只有一层厚厚的驱邪薄荷梗,中间躺着一本泛黄的手札,正是师父李承道的笔迹。林婉儿拿起手札,刚翻开第一页,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传来,两人眼前一黑,陷入了幻象之中。
幻象里,阴镇的后山薄荷坟一片火海,百年前的浊骨老鬼化作巨型黑雾,吞噬着镇上的村民。年轻的李承道手持薄荷剑,身上沾满了鲜血,他身后站着一位老道,正是赵阳的师父。“承道,薄荷镇煞术虽能封印老鬼,但需以自身阳气为引,你可想好了?”
老道沉声问道。
“为了守住阴镇,别无选择!”
李承道毅然转身,将薄荷剑刺入自己的胸口,阳气与薄荷之力交融,化作一道翠绿的光柱,将老鬼死死封印在井底。幻象一闪,画面切换到多年后,李承道收留了年幼的林婉儿,在她耳边低语:“婉儿,你天生纯阴之体,是唯一能彻底净化老鬼的人,师父会教你薄荷驱邪术,护你平安长大。”
幻象破碎,林婉儿和赵阳回到密室,两人脸色苍白。赵阳踉跄着后退一步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:“师父真的成了半人半煞……他收你为徒,根本不是偶然,而是早有预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