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她简不简单,先去陈记书斋。”
赵阳已经迫不及待,握着桃木剑往前走,“那陈秀才昨晚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对劲,说不定他真跟师父的失踪有关。”
镇子西侧的雾气更浓,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被泥土取代,腐臭气息越来越重。林婉儿沿途撒下李寡妇给的薄荷苗,翠绿的幼苗落地即生根,散出淡淡的清凉,竟在浓雾中开辟出一条小径。黑玄跟在后面,时不时用鼻子嗅嗅薄荷苗,一脸嫌弃却又不敢离开,惹得林婉儿调侃:“这狗,主打一个‘又菜又爱玩’,怕薄荷还偏要跟着走。”
陈记书斋藏在一片老槐树下,木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,上面的“陈记书斋”
四字被一道暗红色的符咒覆盖。林婉儿走上前,指尖沾了点薄荷精油,轻轻触碰符咒——符咒瞬间冒烟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
她推开木门,一股混杂着墨香与浊气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书斋里摆满了书架,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古籍,大多是些孤本善本,可书页间却缠绕着淡淡的黑雾。赵阳的阴阳眼立刻有了反应,瞳孔骤缩:“这书斋里的阴气,比刚才那具浊骨尸还重!”
林婉儿没说话,掏出薄荷瓷瓶,将精油均匀地洒在地面。清凉香气扩散开来,黑雾似的阴气节节败退,书架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她使了个眼色,赵阳立刻握紧桃木剑,一步步逼近书架。
“谁在那里?”
赵阳大喝一声,声音在书斋里回荡。
书架后走出一个人影,正是陈秀才。他依旧穿着青衫,手里拿着一卷书,脸上挂着斯文的笑:“两位客官怎么会来我这书斋?莫非是想淘几本古籍?”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林婉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,指尖始终放在腰间的薄荷网,“找一个随身带薄荷的游方医生,你见过他吗?”
陈秀才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游方医生?阴镇很少有外人来,我没见过。”
他转身想去泡茶,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衣角沾着一片驱邪薄荷的叶子。
林婉儿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:“没见过?那你身上的薄荷叶,是哪儿来的?”
陈秀才脸色骤变,眼底的浊气瞬间暴涨,挣脱林婉儿的手后退几步:“你这姑娘,怎么血口喷人!一片薄荷叶而已,镇上到处都是,怎能证明我见过什么游方医生?”
“普通薄荷叶可不会沾着阴邪之气。”
林婉儿冷笑一声,将薄荷精油瓶扔给赵阳,“赵阳,用薄荷柄桃木剑逼他显形!”
赵阳立刻会意,挥舞着桃木剑冲上前,剑身的薄荷香气与精油的清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翠绿的光墙。陈秀才惨叫一声,浑身冒出黑烟,原本斯文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,眼睛里布满血丝:“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,敢坏我的好事!”
“是你一直在装神弄鬼,用文字设咒害人!”
林婉儿抛出薄荷网,翠绿的网眼瞬间张开,将陈秀才困在中间。薄荷梗散的香气让他痛苦不堪,黑烟阵阵消散,“失踪的村民,还有我师父的下落,快说!”
“说?我让你们陪葬!”
陈秀才嘶吼着,双手结印,书斋里的古籍突然飞起,书页上的文字化作漆黑的虫子,密密麻麻地朝两人扑来。赵阳挥剑砍去,桃木剑上的薄荷香气将虫子纷纷斩碎,却现虫子越来越多,根本杀不完。
“这些是文字咒,靠浊气维持!”
林婉儿急中生智,掏出腰间的本草经残卷,撕下一页,蘸上薄荷精油,猛地扔向空中,“薄荷清浊,文字显形!”
残卷在空中燃烧,清凉的薄荷火焰瞬间蔓延,漆黑的虫子遇到火焰纷纷化为灰烬。陈秀才见状,气得暴跳如雷:“这破草怎么总跟我作对!”
他操控着浊气化成的触手,冲破薄荷网的束缚,朝林婉儿抓来。
“来得好!”
林婉儿早有准备,将朱砂粉与薄荷精油混合,猛地撒向触手。浊气遇薄荷瞬间消散,触手化作黑烟,陈秀才的惨叫响彻书斋:“你这破草,比我还‘凉薄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