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连忙掏出小秤和苦木片,一边掰着指头算剂量,一边苦着脸喊:“师傅!咱们真要去啊?苦木用量还没算好呢,万一遇到危险,了o。5克要不要加甘草?”
林婉儿白了他一眼,将一包解酒药塞进李承道怀里:“少废话,跟紧师傅。还有你,别喝太多,等会儿真遇到鬼,指望你sober着破局呢。”
雾气更浓了,苦木林里的幽光忽明忽暗,凶宅的院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,里面传来隐约的低语声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,又像是蛊虫蠕动的嘶嘶声。师徒三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雾中,只留下满地散落的苦木枝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雾气流窜在枯木枝桠间,将凶宅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黑影,木门轴出“吱呀”
的怪响,像是被人强行撬动,又像是自个儿在呼吸。李承道捏着一片炮制好的苦木片含在舌尖,苦涩味驱散了酒意,他示意林婉儿熄掉火把,仅留赵阳怀里揣着的荧光草照明——那是他特意用甘草汁浸泡过的,既能光,又能微弱抵御阴邪。
“师傅,这门楣上有符。”
赵阳指着门框上方,荧光草的绿光映出一道暗红色的符咒,符咒用粘稠的液体绘制,边缘已经黑干涸,散着苦木与血腥混合的怪味。林婉儿伸手想触碰,被李承道一把拉住:“别碰,是‘锁魂符’,用过量苦木汁混着怨灵血画的,碰了会被蛊虫缠上。”
黑玄突然对着屋内狂吠,前爪扒着地面,却又因为闻到浓郁的苦木味接连打喷嚏,硬生生把屋内飘出的阴邪气息打散了大半。“这狗倒是个宝贝。”
李承道笑着揉了揉黑玄的头,“它这喷嚏能破阴雾,咱们正好趁机进去。”
推开木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,夹杂着苦木的清苦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。屋内满地散落着枯木枯枝,枝桠间缠绕着黑色的丝线,丝线尽头拴着一个个稻草人,稻草人的脸上贴着村民的生辰八字,胸口插着细小的枯木签。赵阳弯腰捡起一根枯枝,现上面布满细小的孔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过:“师傅,这枯木枝是被蛊虫啃的?”
“是锁魂蛊的幼虫,靠苦木汁液存活。”
李承道用青铜针拨开枯枝,里面果然藏着几条白色的小虫子,一接触空气就蜷缩成球,“这凶宅是炼蛊的巢穴,这些稻草人是用来养蛊的容器。”
林婉儿警惕地环顾四周,屋内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口大缸,缸里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,散着苦木的味道。“这些是苦木汁液?”
她用短刀蘸了一点,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,“浓度太高了,比正常炮制的高出三倍不止。”
赵阳立刻掏出小秤和量杯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液体:“师傅,量太多了!正常解尸毒用o。3克就够,这浓度喝一口就得毒身亡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算,“要是用来炼蛊,这剂量刚好能困住怨灵,让蛊虫吸食阴气……”
“哐当”
一声,墙角的一口大缸突然倾倒,墨绿色的苦木汁液泼了一地,几条黑色的蛊虫从缸底爬出来,朝着几人快蠕动。林婉儿挥刀斩断,蛊虫被劈成两半,流出的汁液竟瞬间腐蚀了地面的木板。“小心!这蛊虫带了苦木毒!”
她喊道,同时甩出几张苦木符,符纸落地燃烧,逼退了其余的蛊虫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:“何方妖孽,竟敢在此炼蛊害人?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从楼梯上跃下,身着道袍,手持桃木剑,正是玄清道士。他桃木剑一挥,剑身上的苦木汁液滴落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,“贫道玄清,特来此地驱邪除祟。”
李承道挑眉打量着他,目光落在桃木剑上:“玄清道长?我看你这桃木剑浸的苦木汁,浓度可不低啊,怕是想养蛊,而非驱邪吧?”
玄清道士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平静:“鬼医此言差矣,苦木能驱阴邪,贫道用其浸泡桃木剑,正是为了增强驱邪之力。倒是你们,深夜潜入凶宅,怕不是也觊觎这里的禁术?”
“道长这话就没意思了。”
林婉儿上前一步,短刀直指玄清,“我师傅可是‘禁术破邪人’,祖上就是因为销毁禁术被逐,怎么会觊觎这种旁门左道?倒是你,剑上的苦木汁量,不仅驱不了邪,还会让怨灵狂暴,你安的什么心?”
玄清道士被戳中要害,眼神一厉,桃木剑直刺林婉儿:“牙尖嘴利的丫头,休要胡说八道!”
剑风带着浓烈的苦木味,黑玄闻到气味突然扑上去,对着剑身狂吠打喷嚏,桃木剑上的苦木汁被喷嚏溅落,竟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蛊虫虫卵。
“果然有问题!”
赵阳大喊,“师傅,他这剑是用来养蛊的!过量苦木汁能让虫卵保持活性,遇到怨灵就会孵化,吸食阴气后变得更厉害!”
李承道甩出青铜针,挡住桃木剑的攻势,同时将一把苦木片撒向空中:“玄清,你师从十年前的炼蛊师吧?这锁魂蛊的炼制手法,和他如出一辙。”
他酒葫芦一甩,酒液混合着甘草汁泼向玄清,“过量苦木汁遇甘草会失效,你这养蛊的伎俩,该收场了!”
玄清道士被甘草汁泼中,桃木剑上的苦木味瞬间淡去,他气急败坏地后退:“李承道,你坏我好事!这苦木禁术能让人长生不老,你为何非要阻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