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林婉儿突然惊呼一声:“师傅!你看那边!”
李承道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破庙方向,竟隐隐透出微弱的光芒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燃了火把。而那光芒的位置,似乎正对着庙墙上的某一块石碑。
破庙的微光在雨幕里忽明忽暗,像鬼火般勾人视线。李承道收回抵在魏玄风肩膀的桃木剑,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泥地里,晕开一小片暗褐。
“带他走,去破庙。”
李承道声音冷硬,林婉儿立刻上前,撕下魏玄风的道袍下摆,将他受伤的手臂死死捆住。赵阳抱着奄奄一息的黑玄,眼眶通红,路过王老头身边时,狠狠踹了他一脚:“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,活该被魏玄风拿捏!”
王老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,浑身抖得像筛糠,其他村民更是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行人押着魏玄风往破庙走,雨势渐小,灯台树的荧光却越清亮,将前路照得恍如白昼。刚到庙门口,一股尘封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,李承道的脚步顿了顿,鼻尖微动:“是灯台树的树皮味,年份不短了。”
破庙荒废已久,神像倾颓,蛛网遍布。那道微光来自墙角的一盏油灯,灯芯旁搁着半块粗糙的面饼,显然不久前还有人来过。林婉儿举着油灯四处照,突然“咦”
了一声,指着东墙的墙壁:“师傅,你看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斑驳的墙壁上,竟用朱砂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,边角处还画着灯台树的图样,正是李承道苦寻多年的《瑞木医邪录》残页!残页上不仅记载着灯台树解尸毒、制镇邪木符的法子,还标注着一行小字——百年瑞木生阴根,棺藏邪祟祸众生。
“这……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!”
王老头看到那些字迹,突然激动起来,挣扎着爬过来,“当年魏玄风进村,就是逼问我这残页的下落,我谎称失传了,才勉强保住性命!”
李承道盯着那行小字,眉头紧锁:“阴根?棺藏邪祟?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话音未落,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,是疯婆子陈氏的声音!“树裂了!树裂了!棺材要出来了!”
这声喊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死寂的雨夜。李承道脸色剧变,拎起魏玄风的衣领就往外冲:“快!去灯台树那里!”
村口的百年灯台树旁,陈氏正瘫坐在地上,指着树干的位置,语无伦次地哭喊。众人凑近一看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棵粗壮的树干底部,竟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,缝隙里隐隐透出黑沉沉的木头光泽,还渗着一股腥臭的腐气。
“阴根……原来不是树根,是树里藏着东西!”
赵阳失声喊道,手里的油灯险些脱手。
魏玄风被捆在一旁,看到这一幕,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,笑声尖利刺耳:“哈哈哈!终于开了!终于开了!我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!”
“你到底在树里藏了什么?”
李承道厉声喝问,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。
魏玄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藏了什么?藏了我的师傅啊!他当年霸占着《瑞木医邪录》不肯给我,我就杀了他,把他的尸体藏进这灯台树里!灯台树汁液性寒,能防腐,能养魂,再过三年,他就能借树还魂,助我炼成不死药!”
这话一出,众人哗然。王老头更是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:“造孽啊!原来你把人藏在树里,难怪这树越来越邪性!”
就在这时,灯台树的裂缝突然“咔嚓”
一声,又扩大了几分,一截黑漆漆的棺材板露了出来。与此同时,一道肥胖的人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,正是药材商钱多多!
他看到众人,吓得魂飞魄散,锄头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转身就想跑。林婉儿眼疾手快,甩出一根灯台树枝条,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。钱多多摔了个狗啃泥,嘴里直喊“饶命”
。
“钱多多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李承道认出他,眼神更冷,“你果然和魏玄风一伙的!”
钱多多哭丧着脸,磕头如捣蒜:“道长饶命!我也是被逼的!魏玄风说,只要我帮他倒卖灯台树的树枝,等他炼成不死药,就分我一半!我刚才只是想看看树里的棺材,有没有值钱的宝贝……”
“蠢货!”
魏玄风啐了一口,“那棺材里的东西,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碰的!”
话音未落,灯台树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。紧接着,一股浓郁的尸毒弥漫开来,黑玄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抬起,冲着裂缝狂吠,喉咙里出凶狠的低吼。
李承道脸色一变,迅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,分给林婉儿和赵阳:“快,含着!这是灯台树的树皮粉,能防尸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