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干上,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,线条扭曲,透着股阴邪之气。符文中央,贴着一片炮制过的大叶桉,叶片上的脉络竟与符文的线条隐隐重合。
“聚阴阵。”
李承道沉声道,“每一棵画了符文的树,都是一个阵眼,把整片林子的阴气都聚在一起,难怪进来就觉得冷。”
赵阳缩着脖子,掏出怀里的鸡腿啃了一口,试图壮胆:“这阵看着就邪门,不会真的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阵白雾突然从林子深处飘了过来,浓得化不开。雾中,隐约传来女子的哭声,凄凄切切,听得人头皮麻。紧接着,无数黑影在雾中摇曳,时而化作披头散的女鬼,时而化作伸着利爪的恶鬼。
“鬼啊!”
赵阳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,抱着头蹲在原地瑟瑟抖,“柯南附体也顶不住真鬼啊!师父救我!婉儿姐救我!”
林婉儿握紧长剑,警惕地环顾四周,却现那些黑影只是树影被雾气扭曲后的幻象。她刚想开口安慰赵阳,黑玄突然冲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,四条腿蹬着地面,猛地冲了过去。
“黑玄,回来!”
李承道低喝一声,却见黑玄扑到一棵大树下,死死咬住了什么东西。
三人连忙跟了过去,拨开草丛,只见黑玄嘴里叼着一只精致的绣花鞋,鞋面上绣着一朵白玉兰,花蕊处,赫然是周家的族徽。
“周家的鞋?”
林婉儿捡起绣花鞋,眉头皱得更紧,“这鞋的尺码,像是女子的。”
李承道蹲下身,摸了摸树下的泥土,指尖沾了点湿润的黑土:“这土是新翻过的,而且……”
他凑近闻了闻,“有血腥味。”
话音刚落,白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,一道黑影快如闪电,朝着林婉儿扑了过来。林婉儿反应极快,长剑一挥,寒光闪过,黑影被逼退数步,借着白雾的掩护,飞快地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“追!”
李承道一声令下,三人一狗立刻追了上去。可那黑影身法极快,转眼就没了踪影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朱砂味。
回到百草堂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赵阳瘫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:“吓死我了,那黑影是人是鬼啊?”
“是人。”
林婉儿肯定地说,“刚才交手时,我感觉到了他的内力,虽然阴柔,却是实打实的武功。”
李承道把玩着那只绣花鞋,若有所思:“绣花鞋是周家的,黑影又懂聚阴阵和炮制桉叶的手法……看来这周家,藏着不少秘密。”
就在这时,门被猛地推开,王寡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手里甩着一本泛黄的账本,嗓门洪亮:“李仙长!老娘查到了!这周家的底子,脏得很!”
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拍,溅起一阵灰尘:“我家死鬼当年当仵作,查过周家祖上的一桩案子!百年前,周家老太爷盗了一座古墓,墓里的棺木,是用大叶桉木做的!墓主是个游方道士,据说手里有一本《桉木心经》,能活死人肉白骨!”
赵阳凑过去看账本,越看越心惊:“好家伙,盗墓就算了,还把守墓人杀了?这周家,是真的不怕报应啊!”
“报应?”
王寡妇冷笑一声,唾沫星子横飞,“这报应不是来了吗?那守墓人的后代,怕是回来寻仇了!老娘的八卦比桉树叶还多,这落桉镇的事,就没有老娘不知道的!”
李承道翻着账本,眼神越来越沉。账本的最后一页,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,标注着古墓的位置——就在桉树林的深处。
“看来,咱们得去那古墓里,走一趟了。”
李承道的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张捕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:“李仙长!不好了!周老爷的儿子,周少爷,出事了!”
众人心里咯噔一下,赵阳脱口而出:“该不会是……桉叶索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