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,伴随着孙阎王张狂的笑声:“李承道!你躲在祠堂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!有种出来,与我决一死战!”
火把的光芒从村口蔓延而来,孙阎王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数十个面无表情的药奴。这些人眼神呆滞,皮肤泛着青灰色,正是被他用活人炼药之术控制的可怜人。张瞎子坐在另一匹马上,手里的蛇皮笛泛着冷光。
刘二愣子跟在最后面,缩着脖子,嘴里不停念叨:“老板说的都对……老板肯定能打赢……”
孙阎王勒住马缰,看着祠堂门口的杜仲皮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随即又冷笑:“雕虫小技!一群药奴,还怕他区区杜仲阵?给我冲!”
张瞎子的蛇皮笛骤然响起,刺耳的笛声穿透夜色。那些药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嘶吼着冲向祠堂。
第一个药奴踏上门槛的杜仲籽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刚踩上地上的杜仲皮,突然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刘二愣子吓得脸都白了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赵阳站在祠堂门口,叉着腰哈哈大笑:“孙阎王!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你这些药奴都是阴虚火旺的身子,碰着杜仲就是找死!这叫一物降一物,活该!”
孙阎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死死盯着祠堂门口的李承道,眼中杀意翻腾:“李承道!你敢坏我的好事,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李承道缓缓走出祠堂,腰间的葫芦在火光下泛着微光。他左手断指的伤口渗出鲜血,滴落在杜仲皮上,竟让那些杜仲皮隐隐泛起一层金光。
“孙阎王,”
李承道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当年你师父灭我师门,夺我《杜仲秘录》,今日我便要你和你师父一样,血债血偿!”
笛声愈凄厉,像是无数冤魂在夜色里哀嚎。祠堂前的空地上,药奴们接二连三地倒下,抽搐着蜷缩成一团,皮肤下的血管暴起,青黑如蚓,不消片刻便没了声息。
孙阎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刃映着跳动的火光,寒气逼人:“李承道,你敢毁我多年心血!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张瞎子的蛇皮笛陡然拔高,剩下的药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,双目赤红,不顾性命地朝着祠堂冲去。林婉儿横剑挡在门口,手腕翻飞,腰间的杜仲白丝如蛛网般射出,缠住药奴的四肢。白丝触碰到药奴的身体,立刻滋滋作响,冒起黑烟,药奴们出凄厉的惨叫,却依旧往前扑。
“婉儿,退!”
李承道一声低喝,左手断指在葫芦口一抹,倒出一碗深褐色的杜仲药酒。他扬手将酒泼在地上,酒液渗入铺地的杜仲皮中,瞬间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光晕所及之处,药奴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,纷纷倒地,再无动静。
张瞎子的笛声戛然而止,他捂着胸口,猛地咳出一口黑血:“这……这是杜仲血咒的气息!你竟练成了?”
李承道冷笑一声,缓步走出祠堂,目光如刀,直刺孙阎王:“当年你师父夺走《杜仲秘录》,只学了些炼药害人的歪门邪道,却不知这秘录的真正核心,是以身饲药的血咒。”
孙阎王瞳孔骤缩,随即狂笑起来:“血咒?不过是唬人的把戏!我今日便让你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杜仲传人!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残页,高高举起,“瞧见了吗?这才是《杜仲秘录》的真传!有了它,我便能长生不死,成为天下第一人!”
赵阳凑到李承道身边,撇着嘴道:“师父,他那残页看着破破烂烂的,怕不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假货吧?”
“闭嘴!”
孙阎王怒喝,“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,字字千金!”
李承道的目光落在那残页上,眸色沉沉:“你那残页,缺了半页,算不得真传。”
他缓缓抬手,从道袍的夹层里,也取出一卷残页。两卷残页材质相同,泛黄的纸页上,都用朱砂写着晦涩难懂的古字。
“你也有?”
孙阎王的脸色变了,“这不可能!我师父说,秘录残页只有一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