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恋战,化作一道红光,朝着后山的月季花田逃去。临走前,她留下一句狠话:“明日三更,月圆之时,我必取尔等性命!”
李承道看着她逃走的方向,脸色凝重。他转头看向王德,沉声道:“明日三更之前,把村里所有硫磺熏过的月季花都烧了!还有,派人守住阿桃的花田,那里的斗雪红,是我们唯一的希望!”
王德连连点头,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林婉儿看着地上的斗雪红幼苗,又看了看手里的荷包,心里隐隐觉得,这场人与妖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而哑女阿桃的荷包里,藏着的或许不只是花籽,还有解开百年前那场浩劫的秘钥。
月红镇魂
第三章月圆惊魂阵破生死劫
血月悬空,夜色如墨,月牙村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月季花的腥甜与硫磺的酸腐,两种气味交织缠绕,化作无形的锁链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祠堂里灯火通明,李承道师徒三人正围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忙碌。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宣纸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,旁边摆着朱砂、毛笔,还有一堆晒干的斗雪红花瓣。王德带着几个胆大的村民,正挨家挨户收缴硫磺熏过的月季花,院子里的火堆烧得噼啪作响,劣质花的浊气随着黑烟袅袅升空,散入夜色。
赵阳蹲在火堆旁,手里攥着一把斗雪红花瓣,一边往朱砂里掺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:“三钱花瓣,五钱朱砂,微酸性沙壤里长的斗雪红,阳气最足,镇魂阵的阵眼全靠它了……”
林婉儿站在桌边,正用毛笔蘸着朱砂画符咒,她素衣布裙上沾了不少红色的颜料,髻上那朵新鲜的斗雪红却依旧娇艳。听到赵阳的念叨,她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:“别念叨了,你那三钱的剂量梗,留着去跟花妖说吧,小心她听了直接把你当点心。”
赵阳撇撇嘴,刚想反驳,就见李承道猛地一拍桌子,沉声道:“时辰快到了!镇魂阵的位置定在后山花神墓前,那里是花妖本体所在,也是浊气最盛的地方。婉儿,你带三个村民去守住阿桃的花田,绝不能让花妖毁掉斗雪红的母株;赵阳,你跟我去布阵,记住,阵眼的斗雪红必须是刚采摘的,沾了露水的最好!”
“师父放心!”
林婉儿收起毛笔,将一沓符咒揣进怀里,又拎起墙角的药篮,里面装满了斗雪红的花籽,“我一定护住花田!”
赵阳则背起那个塞满《本草纲目》和符咒的粗布包,拍了拍胸脯:“保证完成任务!就是……就是布阵的时候能不能别让我冲在前面?我怕花妖的红裙子,比上次见的吊死鬼还吓人。”
李承道瞪了他一眼,桃木剑出鞘,寒光一闪:“怕就滚回祠堂,别在这儿碍手碍脚!”
赵阳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,乖乖跟在李承道身后。
两人赶到后山时,血月已经升到了头顶,花神墓前的血色月季花田正微微颤动,每一朵花都像是一张咧开的嘴,出无声的嘶吼。李承道不敢耽搁,立刻开始布阵。他手持桃木剑,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符咒,赵阳则按照师父的吩咐,将斗雪红花瓣埋在符咒的节点处,嘴里还在嘟囔着斗雪红的生长习性:“日照足,湿度七成五,温度十五到二十六度,这花妖的老巢,倒是半点都不符合……”
就在镇魂阵即将布成之际,一阵阴风突然刮过,卷起漫天血色花瓣。花妖化作的红衣女子,凭空出现在墓前,她长披散,面色惨白,嘴角淌着黑红色的涎水,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承道:“老道士,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!”
“孽障!”
李承道怒喝一声,桃木剑直指花妖,“百年前你吸食村民魂魄,我封你于此,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你却不知悔改,今日定要斩你!”
“改过自新?”
花妖狂笑,声音尖锐刺耳,“当年你为了封印我,眼睁睁看着整个村子的人被我吸干,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!”
这话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刺中李承道的软肋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。赵阳见状,连忙大喊:“师父别听她的!她是在激你!月季花三钱会致泻,你当年用本命花封印她,现在用斗雪红镇魂,肯定能赢!”
花妖的目光瞬间落在赵阳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臭小子,又是你!上次坏我好事,今日我先吃了你!”
她抬手一挥,无数血色花瓣朝着赵阳射去。李承道猛地回神,桃木剑一挥,挡下花瓣,怒吼道:“赵阳,启动阵眼!”
赵阳不敢怠慢,转身就去抓阵眼的斗雪红花瓣。可当他的手触到花瓣时,却猛地僵住——那些花瓣竟然散着刺鼻的硫磺味!
“不好!”
赵阳脸色煞白,“阵眼的花被掉包了!是硫磺熏过的劣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