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哭爹喊娘,“我就是一时糊涂,听人说那花神墓里有宝贝,能让人大财,我才……我才带着人挖了坟啊!”
“挖坟之后呢?”
李承道的剑又逼近了几分,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里面啥都没有啊!”
王德涕泪横流,“就只有一株枯萎的月季花,还有一块刻着符咒的石碑!我看没啥值钱的,就把石碑推倒了,那株枯花也被我扔到田里了!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从那以后,村里就开始出事了!”
林婉儿听到这话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推倒符咒石碑,丢弃花神遗骸,这是彻底破了封印啊!
“蠢货!”
李承道怒喝一声,桃木剑猛地收回,“那石碑是镇压花妖的镇魂碑,那株枯花就是花妖的本体!你这是放虎归山,自寻死路!”
周围的村民们听到“花妖”
两个字,顿时炸开了锅,一个个面如土色,议论纷纷。
“难怪村里怪事不断,原来是王村长挖了花神墓!”
“造孽啊!花神显灵了,这是要报复我们啊!”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声阴冷的笑:“说得没错,挖坟者死,扰我长眠者,都得给我陪葬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张寡妇缓步走来。她今天没有裹头巾,露出了一张蜡黄的脸,脸上的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,一道道皱纹里透着黑气。她手里攥着一束硫磺熏过的月季花,花瓣黑红,散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张寡妇?”
一个村民惊呼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张寡妇没有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李承道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游方道士,别来无恙啊?百年前你用本命月季花封印我,今日我借这硫磺劣花的浊气归来,就是要报这封印之仇!”
话音未落,她手里的月季花突然炸开,无数黑红色的花瓣朝着李承道射去。李承道早有防备,桃木剑一挥,剑鞘上的符咒亮起金光,那些花瓣碰到金光,瞬间化作黑烟。
“妖孽!”
李承道大喝一声,“你附在张寡妇身上,吸食村民魂魄,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,斩了你这孽障!”
“替天行道?”
花妖狂笑,声音尖锐刺耳,“你当年为了封印我,牺牲了整个村子的人,你有什么资格说替天行道!”
这话一出,李承道的脸色猛地一白,眼角的刀疤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林婉儿心里一惊,她从未听过师父的这段过往。
赵阳见状,连忙掏出《本草纲目》,指着上面的字大喊:“大家别慌!这花妖靠硫磺浊气为生,只要我们不用硫磺熏花,她的法力就会减弱!而且月季花三钱会致泻,这妖花本体也是月季花,说不定咱们给她灌三钱月季花,她也得拉稀!”
这话一出,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,几个村民忍不住“噗嗤”
笑出了声。
花妖的脸色变得铁青,怒吼道:“臭小子,找死!”
她抬手一挥,一股黑气朝着赵阳扑去。林婉儿眼疾手快,把手里的荷包扔了出去,荷包在空中炸开,里面的月季花籽散落一地。那些花籽一碰到泥土,瞬间生根芽,长成了一片小小的斗雪红。
斗雪红散着圣洁的清香,黑气碰到清香,瞬间消散无踪。
花妖看着那些斗雪红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厉声喝道:“斗雪红!又是这破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