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趁机用罗盘定位,突然喊道:“师父,师姐!陈郎中的药铺后院有地道,直通这里!”
李承道眼神一沉,知道时机已到:“走!去陈郎中的药铺,揭开他的真面目!”
三人相互掩护,冲出村民的包围,朝着山下的药铺疾驰而去。身后,周老根的怒骂声和村民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,在夜空中回荡,而洛神棺墓地的血红棺材旁,暗红色的液体还在不断渗出,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罪恶。
夜露沾湿了道袍,师徒三人借着树影掩护,疾行至村中央的陈记药铺。药铺早已闭门谢客,门板上贴着褪色的“悬壶济世”
横批,与周遭的静谧相比,后院隐隐透出微弱的阴气。赵阳手持罗盘,指针稳稳指向后院西北角,低声道:“师父,地道入口就在那里,阴气极重。”
李承道颔,从怀中掏出一张隐身符,默念咒语后贴在三人身上:“此符能遮蔽气息,莫要出声。”
林婉儿握紧银药锄,指尖划过锄刃,寒光映出她锐利的眼神;赵阳则打开黄符匣,将几张烈火符攥在手中,随时准备应变。
后院西北角的柴堆旁,地面果然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板。李承道俯身掀开石板,一股酸腐的寒气夹杂着玫瑰茄的霉变味扑面而来,地道口黑黝黝的,深不见底。林婉儿点燃一支艾草火把,火光摇曳中,隐约可见石阶上布满苔藓,湿滑难行。
三人顺着石阶往下走,地道狭窄逼仄,仅容一人通过。走了约摸半炷香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一间密室。密室四周摆满了瓦罐,罐口密封,却依旧挡不住内里渗出的霉味,瓦罐上皆刻着“洛神丹”
三字。密室中央,三口大缸并排而立,缸内盛满浑浊的泥水,水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玫瑰茄花瓣,花瓣已呈深褐色,显然早已霉变。
“是失踪的孩童!”
林婉儿惊呼出声,火把光照下,只见缸内浸泡着十几个孩童,他们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正是玫瑰茄寒性毒素侵入的征兆。缸壁上刻满了道家禁术符文,符文泛着淡淡的黑气,与水中的毒素相互呼应,形成一个诡异的炼药阵。
“好狠毒的手段!”
李承道眼中怒火熊熊,“用玫瑰茄的寒性毒素抑制孩童生机,再借洛神棺的怨魂怨气滋养,炼制所谓的‘洛神丹’,简直丧心病狂!”
就在这时,密室角落传来一阵冷笑:“李道长果然好本事,竟然能找到这里。”
陈郎中从阴影中走出,他左手戴着一副黑色手套,遮住了布满药渍的手掌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,“可惜,你们今日都要成为我炼药的药引。”
赵阳立刻掏出黄符,就要掷出,却被李承道拦住:“小心,他身上有玫瑰茄毒素,且布下了阵法。”
话音刚落,陈郎中抬手一挥,密室地面突然涌出大量带毒的泥水,泥水漫过脚踝,带着刺骨的寒意,正是利用了玫瑰茄“忌涝”
的特性,泥水加剧了毒素的蔓延。
“这泥水含有高浓度的霉变玫瑰茄毒素,沾之即侵入经脉!”
林婉儿大喊,迅从药袋中取出玫瑰茄干花和雄黄,混合后研磨成粉,撒向众人周身,“玫瑰茄干花解毒,雄黄驱邪,能暂时阻挡毒素!”
陈郎中冷笑一声,拍了拍手,密室两侧的石门缓缓打开,数具面色青紫的“药人”
走了出来——正是之前离奇死亡的村民,他们双目空洞,浑身散着寒气,显然被玫瑰茄毒素操控,成为了杀人工具。“给我杀了他们!”
“赵阳,布烈火符阵!”
李承道一声令下,赵阳立刻将手中的烈火符掷向地面,符咒燃起熊熊烈火,烘干了周围的泥水,火焰的纯阳之气逼退了药人身上的阴气。李承道手持桃木剑,纵身跃向药人,剑刃划过,药人身上的黑气四散,应声倒地。
林婉儿则手持银药锄,与陈郎中缠斗起来。陈郎中虽不懂武功,却擅长用毒,手中不断抛出霉变玫瑰茄研磨的毒粉,林婉儿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闪,银药锄精准地击中陈郎中的手腕,毒粉散落一地。
“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炼制如此邪恶的丹药?”
林婉儿喝问道。
陈郎中捂着受伤的手腕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我乃任村医的后人!百年前,先祖用洛神献祭的名义,毒杀少女炼制洛神丹,献给权贵,换来一世荣华!这洛神丹能让人长生不老,我不过是延续先祖的事业!”
“洛神献祭根本不是祈福,而是你先祖的阴谋!”
李承道一边斩杀药人,一边怒喝,“你用无辜孩童和村民炼药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天谴?”
陈郎中狂笑起来,“只要能长生不老,天谴又算得了什么?村长周老根早已被我收买,用‘诅咒’掩盖真相,整个洛神村都是我炼药的温床!”
就在这时,密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李寡妇身着红衣,手持一把鲜红的玫瑰茄,走了进来:“你错了,并非整个村子都是你的温床。”
她眼神锐利,看向李承道,“李师叔,好久不见。”
李承道一愣:“你认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