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抓住这个机会,纵身一跃,将镇魂令狠狠刺入周守业的眉心。“镇魂令在此,冤魂散!邪祟灭!”
他口中念咒,镇魂令的金光瞬间爆,将周守业和周围的黑雾完全笼罩。周守业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融化,像是被金光灼烧的冰雪,最终化为一滩黑水,渗入土里。
黑雾失去了周守业这个“宿主”
,渐渐消散在空气中,那些被缠住的冤魂也慢慢变得清晰,有的朝着李承道三人鞠了一躬,有的朝着镇子的方向飘去,赵阳的兄长也在其中,他看着赵阳,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清明,最后渐渐消失在阳光下。
老鬼慢慢走到河畔,他身上满是伤痕,却看着消散的黑雾,露出了解脱的笑容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,递给赵阳:“这是你兄长的匕,他当年现了周守业的阴谋,想杀了周守业,却被周守业害死了……我没能救他,一直很愧疚。”
赵阳接过匕,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,他眼眶通红,朝着老鬼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老鬼摇了摇头,转身看向忘川河,轻声说:“我当年帮周守业的祖上做了很多坏事,手上沾了太多血,现在总算能赎罪了。”
他说着,突然举起匕,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。鲜血溅在河畔的彼岸花上,那些血红的花瓣瞬间变得苍白,像是被洗去了所有的邪气。
林婉儿想要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老鬼倒在地上,嘴角带着笑容,他的身体旁,一朵白色的彼岸花缓缓绽放,在阳光下泛着纯净的光——那是传说中“善魂归处”
的彼岸花。
老鬼的尸体旁,白色彼岸花的花瓣轻轻颤动,像是在送别。赵阳蹲下身,将兄长的青铜匕和那枚戒指放在老鬼手边,低声说:“前辈,谢谢你,我哥和那些冤魂,总算能安息了。”
李承道望着河面,伸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枯叶,声音低沉:“他用一生赎罪,最后换来了子午镇的安宁,也算对得起那些被他辜负过的人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子午镇渐渐恢复了生机。之前失踪的镇民陆续从河畔的草丛、山洞里醒来,他们对失踪期间的事毫无记忆,只记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,梦里满是血红的彼岸花。林婉儿和赵阳帮着镇民处理伤口,李承道则在忘川河畔布下“安魂阵”
,度那些还未消散的冤魂。
镇民们终于知道了周守业的阴谋,也明白所谓的“河神献祭”
不过是一场骗局。他们拆了周守业家的祠堂,又公选出镇上最正直的青年李根生当新镇长。李根生握着李承道的手,眼眶通红:“道长,要是没有你们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要多少人白白送命。”
离开前一天,李承道带着林婉儿、赵阳在忘川河畔立了一块青石碑。石碑正面刻着“镇魂碑”
三个大字,背面则是李承道亲手写的“以善为魂,以仁为魄,无需献祭,自有平安”
。赵阳将兄长的骨灰撒在石碑旁,轻声说:“哥,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彼岸花的诡祟了,你放心吧。”
清晨,子午镇的镇民们都来送他们。李根生给三人装了满满一袋干粮,又塞了些碎银子,被李承道婉拒了:“我们游方道士,不求钱财,只求世间少些邪祟,百姓能安居乐业。”
林婉儿看着镇口的红灯笼已经换成了新的,青石板路上也有了孩童追逐打闹的身影,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三人沿着山路往山下走,赵阳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子午镇,眼神里满是不舍。林婉儿跟在李承道身后,突然感觉背包里有些硌得慌,她停下脚步,打开背包想看看是什么——里面竟放着一朵白色的彼岸花,花瓣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下一个,月圆镇”
。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举起彼岸花,声音颤:“师父,你看这个!”
李承道和赵阳立刻围过来,看到花瓣上的字,两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赵阳攥紧了腰间的青铜匕,眉头紧锁:“难道除了子午镇,还有其他地方有彼岸花的诡祟?”
李承道接过彼岸花,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朱砂,眼神凝重:“这朱砂里掺了‘引魂粉’,是专门用来标记目标的。看来有人在跟着我们,而且对方对‘彼岸花邪术’很熟悉,说不定和周守业的祖上有关联。”
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,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条通往山外的小路,“月圆镇……我们得去看看,不能让子午镇的悲剧再重演。”
林婉儿想起昨夜收拾行李时,背包明明是锁好的,不知道这朵花是怎么被放进去的。她心里一阵寒,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:“师父,不管是什么邪祟,我们都能对付。之前我们能破了周守业的‘彼岸迷阵’,这次也一定能查清月圆镇的事。”
赵阳也点头:“婉儿姐说得对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说不定到了月圆镇,还能查到更多关于‘彼岸花邪术’的线索,以后就能彻底阻止这种诡祟了。”
李承道看着两个徒弟坚定的眼神,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他将白色彼岸花放进布囊里,又摸了摸腰间的镇魂令——令牌上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些,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“走吧,”
他迈开脚步,“月圆镇的月圆之夜,应该快到了,我们得赶在那之前到达。”
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间,晨雾缭绕,将他们的脚印慢慢掩盖。只有那朵白色的彼岸花,在布囊里轻轻颤动,仿佛在预示着,一场新的生死迷局,即将在月圆镇拉开帷幕。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身后的山顶上,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正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束新鲜的彼岸花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