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灭魂符”
,符纸在空中燃起黑色的火焰,朝着赵阳飞去。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老鬼突然挣脱了身上的绳索——原来他刚才一直在偷偷磨绳子,蓑衣上的水珠其实是他故意弄湿绳子,让绳子变松。老鬼扑到周守业身上,死死抱住他的腰,大喊:“快带婉儿走!去河畔!”
周守业被老鬼缠住,一时无法挣脱,他回头瞪着老鬼,眼神里满是杀意:“你这个叛徒!我要杀了你!”
老鬼冷笑,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:“我早就想赎罪了,当年我帮你祖上杀人,这十几年,我每天都在受良心的谴责,今天,我就要亲手阻止你!”
林婉儿和赵阳知道不能再等,他们朝着庙外跑去。刚跑出土地庙,就看到忘川河畔的天空被黑雾笼罩,黑雾中隐约传来无数人的惨叫声,让人毛骨悚然。两人加快脚步,朝着河畔跑去,远远地,他们看到李承道正站在河畔,手里握着桃木令牌,与一团巨大的黑雾对峙。
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,有的是镇民,有的是陌生人,其中一张脸,赵阳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是他的兄长!兄长的脸苍白扭曲,眼神空洞,像是没有神智,只能随着黑雾一起晃动。“哥!”
赵阳大喊,想要冲过去,却被李承道拦住了。
“别过去!”
李承道的声音凝重,“这黑雾不是河神,是百年前被枉杀的镇民怨气所化,周守业的祖上用‘锁魂阵’将怨气困住,如今周守业想借献祭人的魂魄,吸收怨气成‘邪仙’!你兄长的魂魄被怨气缠上,现在还救不了他!”
林婉儿看着黑雾,突然想起《镇志》里的记载,还有老鬼说的话,她终于明白了一切:“周守业编造河神传说,就是为了让镇民自愿献祭,好让他吸收魂魄和怨气,达到修炼邪术的目的!”
就在这时,周守业摆脱了老鬼,提着桃木剑追了过来。他看到黑雾还在,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:“你们以为破了阵法就赢了?我早就把自己的半魂注入黑雾,只要黑雾不散,我就能永生!”
他说着,朝着黑雾冲过去,想要与黑雾融合。
周守业的身影刚靠近黑雾,就被一股黑色气流裹住,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青紫,脸上却露出痴迷的笑容,像是在享受怨气侵入骨髓的感觉。“哈哈哈,再过片刻,我就能与黑雾融为一体,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!”
他的声音变得扭曲,混杂着黑雾中无数冤魂的哀嚎,听得人头皮麻。
李承道脸色一沉,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桃木令牌,令牌在阳光下泛出刺眼的金光——这光芒与之前的微弱光晕截然不同,像是瞬间被唤醒的镇魂之力。“周守业,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桃木令牌?”
李承道的声音响彻河畔,“这是当年镇压怨气的‘镇魂令’,我一直没敢动用,就是怕惊扰了这些冤魂,可如今,只能用它来终结你的罪孽!”
林婉儿盯着镇魂令,突然想起《镇志》里夹着的一张残页——上面写着“彼岸花畏正阳,午时日烈,摘之可破邪”
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正悬在头顶,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。“师父!正午到了!我们可以用彼岸花制‘阳炎符’!”
她拉着赵阳的胳膊,指向河畔成片的彼岸花,“赵阳,帮我摘花,记住要捏花根,别碰花瓣,花瓣沾血会引怨气!”
赵阳立刻点头,握着青铜匕冲过去,匕划过花根,将一朵朵彼岸花整株摘下,递到林婉儿手里。林婉儿从药箱里掏出黄符纸和朱砂,飞快地将彼岸花碾碎,混着朱砂涂在符纸上,指尖捏诀,口中念诵起“正阳咒”
。符纸上的朱砂渐渐烫,泛起橘红色的火焰,“阳炎符”
成了!
就在这时,几个守河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,他们眼神空洞,动作僵硬,像是被黑雾操控的傀儡,手里的镰刀朝着林婉儿砍去。“拦住他们!”
李承道大喊,一边用镇魂令暂时困住黑雾,一边甩出几张黄符,黄符落在守河人身上,燃起蓝色火焰,却只让他们顿了顿,没彻底阻止。
赵阳见状,立刻转身迎上去,青铜匕划破空气,挡住了最前面那个守河人的镰刀。他力气大,动作又快,可守河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即便手臂被匕划伤,依旧疯狂地挥舞着镰刀。“这些人被周守业用邪术控住了!”
赵阳一边格挡,一边大喊,“婉儿姐,你快制符,我来挡住他们!”
林婉儿咬着牙,加快了制符的度。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,滴在符纸上,与朱砂混在一起,竟让阳炎符的光芒更盛。她抬头看向李承道,见镇魂令的金光越来越弱,黑雾已经开始慢慢挣脱束缚,周守业的半个身子都融进了黑雾里,只剩下一只手还露在外面,朝着李承道抓去。
“师父,接着!”
林婉儿将制好的阳炎符扔过去。李承道伸手接住,反手贴在黑雾上。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声响,黑雾像是被沸水烫到般剧烈翻滚,无数冤魂的惨叫声响彻河畔,周守业的惨叫声尤其凄厉:“不!我的永生!”
黑雾开始溃散,露出里面无数模糊的人影,赵阳的兄长也在其中,他的身影晃了晃,似乎想朝着赵阳的方向靠近,却被一股黑气拉着往回拽。“哥!”
赵阳红了眼,想要冲过去,却被林婉儿拉住:“再等等,黑雾还没散,你现在过去会被怨气缠上!”
周守业见黑雾要散,疯狂地想要挣脱,却在这时,赵阳兄长的魂魄突然挣脱了黑气的束缚,猛地扑到周守业身上,死死抱住他的腿。他虽然没有神智,却凭着本能的恨意,阻止周守业逃跑。“啊!你这个死鬼!放开我!”
周守业疯狂地踢打着,却怎么也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