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裂痕从字中间劈开。
“是我哥的!”
赵阳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一把抢过玉佩,指腹摩挲着裂痕,“这是我妈留给他的,他从不离身!”
玉佩的裂痕里卡着点暗红色的东西,赵阳用指甲抠出来一点,放在照骨镜下——镜中映出的不是玉屑,而是片带血的指甲,指甲缝里还缠着根细小的铁链。
“哗啦——”
铁链声又响了,这次就在停尸房里。两人猛地回头,看见那具本该被送去焚化炉的女尸,正站在铁架台旁,背对着他们。她的脚踝垂着半截生锈的铁链,每动一下,地上就拖出道血痕。
女尸慢慢转过身,肿胀的脸上没有眼睛,两个黑洞里淌着黑血,滴在地上,出“嗒、嗒”
的声响。
“她在锁我……也在锁你……”
女尸的嘴没动,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,“第七个……你是第七个……”
赵阳举起照骨镜,镜面突然炸裂,碎片溅到他手背上,划出几道血口子。镜中最后映出的画面,是焚化炉里伸出无数只手,抓着铁链,往炉外爬。
“快跑!”
林婉儿拽起赵阳,往门口冲。经过女尸身边时,她看见女尸的胸骨处裂开道缝,里面不是内脏,而是团蠕动的黑影,隐约能看出是串被铁链串起来的骨头,每根骨头上都刻着咒文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,光线忽明忽暗间,墙壁上浮现出无数道人影,都被铁链锁着,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“往焚化炉跑!”
林婉儿喊道。她记得李承道说过,阳气最盛的地方,也是阴气最容易聚集的地方。
两人刚冲到走廊拐角,就撞见了马六。老头的佛珠散落在地,左眼的浑浊眼球掉了出来,挂在脸上,里面映出无数挣扎的人影。他的喉咙里出“嗬嗬”
的声响,手指着焚化炉的方向,嘴型像是在说——“别信他”
。
赵阳没看懂,林婉儿却浑身一凉。她想起李承道手腕上的疤痕,想起他说“二十年前,我在这里丢了个人”
。
焚化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钱立的笑声,穿透了厚重的铁门:“老张,烧快点,第七具要来了……”
林婉儿和赵阳停在原地,看着前方闪烁的火光里,李承道的身影正推着辆推车,慢慢走向焚化炉。推车上盖着白布,凸起的轮廓,像个蜷缩的人。
铁链声在身后响起,女尸的黑影越来越近。林婉儿握紧了口袋里的黄符,突然现符纸背面,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七为煞,十为满,当心你师父”
。
焚化炉的火光把李承道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条扭曲的蛇。他推着的推车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盖布下的轮廓随着步伐微微起伏,竟像是在呼吸。
“师父!”
赵阳忍不住喊出声,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着照骨镜的碎片,灼烧般疼。
李承道没回头,只是抬手摆了摆。林婉儿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,道袍袖口沾着的黑灰簌簌往下掉,落在地上,竟慢慢聚成个六角星的形状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
林婉儿拽住赵阳,往旁边的工具间退。应急灯的光线扫过墙面,她看见上面用红漆写着串数字——“3、7、1o”
,每个数字旁边都画着个骷髅头,眼眶里填着黑灰。
工具间的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铁链,链环内侧刻着模糊的符号,和女尸脚踝的勒痕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赵阳从铁链堆里抽出本日记,封面被血浸透,字迹却还清晰。开头写着“焚心苑工作日志”
,署名是“赵峰”
。
林婉儿翻开日记,纸页脆得像枯叶。“7月3日,钱老板让我烧第七具‘特殊’尸体,脚踝有铁链印,烧的时候炉里传出哭声。”
“7月1o日,现停尸房7号柜是空的,钱老板说那是‘养魂位’。”
“7月17日,我在地下密室看到十具骨架,铁链串着,胸骨上有咒文,钱立说这是‘阴兵阵’……”
日记到7月19日戛然而止,最后一行字被血糊了大半,只能看清“妹妹”
“胎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