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!”
王奎突然尖叫,声音像被踩的猫,“是老法医!他让我干的!他说只要凑齐七根骨,我弟弟就能活过来……”
“你弟弟是谁?”
李承道逼近一步,道袍扫过地上的骨灰,扬起一片灰雾。
“王强!”
王奎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映出焚尸炉的影子,“二十年前,他是火葬场的医生,和你师兄一起失踪的!”
赵阳突然“啊”
了一声,他的手电筒扫过天花板,那里挂着串东西——是人的脊椎骨,用红绳串着,像条项链。脊椎骨的末端缠着块布,上面绣着个“赵”
字。“这是……我爸的!”
他声音颤,父亲失踪前,脖子上就戴着块绣“赵”
字的布。
脊椎骨突然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,摔成三截。林婉儿蹲下身,捡起其中一截,骨腔里爬出来条白色的小虫子,细得像线,正往她的指甲缝里钻。“骨蛭!”
她迅甩掉虫子,指尖已经红了,“它们醒了!”
虫子落在地上,瞬间钻进骨灰里,消失不见。紧接着,整个火葬场响起“沙沙”
声,像无数虫子在爬。李承道突然扯开道袍,露出胸口的疤痕——那是个骷髅头的形状,是二十年前被骨蛭啃的。“快找养骨池,”
他声音紧,“它们怕阳气,用符纸烧!”
林婉儿从符袋里掏出一沓黄符,分给赵阳一半。符纸燃烧的火光里,她看见墙上有幅被涂掉的画,隐约是个池子,旁边写着“地下三层”
。“在地下室!”
她拽着赵阳往楼梯跑,楼梯扶手的漆皮掉了,露出下面的骨头——是人的股骨,被钉在木头里当支架。
地下室的门是块铁板,上面焊着七把锁,每把锁的形状都像根骨头。赵阳用液压钳剪开锁,门“吱呀”
开了,一股腥臭味涌出来,像腐烂的鱼。
里面是个巨大的池子,池水漆黑,上面漂着层白花花的东西,是没烧透的骨头。池边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最上面是“李青山”
——李承道的师兄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李承道的声音在抖,他走到池边,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,倒影的脖子上缠着根骨头,像条项链。“师兄,我来还你骨头了。”
林婉儿突然指向池中央,那里漂着个东西——是具尸体,仰躺着,胸口被剖开,肋骨像翅膀一样张开,里面塞满了符纸。尸体的脸烂得只剩半边,露出的牙床上刻着个“王”
字。
“是王亮。”
赵阳的手电抖了抖,“他的肋骨被人拆了,重新拼过……像只鸟。”
池水里突然冒出无数气泡,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,抓着池边的石头。手上没有肉,只有骨头,指骨上戴着枚银戒指——是林婉儿父亲的。
“爸?”
林婉儿的声音碎了,她往前走了一步,脚踢到个东西。是半张图纸,上面画着个阵法,旁边写着“骨蛭喜数学,阵眼在北纬3o度”
。
“别过去!”
李承道拉住她,池水里的手突然指向赵阳,骨节咔咔响。赵阳低头,现自己的影子在水里动,影子的手里拿着把刀,正往他的脖子上抹。
“老法医!”
赵阳突然喊,“是你在搞鬼!你就在这附近!”
池水里的手突然沉了下去,紧接着,整个池子剧烈晃动起来,骨头在水里翻滚,拼成一行字:“第七个,是你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