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的声音颤,女人的手骨突然动了,指尖指向箱底。箱底刻着行字:“骨蛭在血亲骨里产卵,月圆夜会从疤痕爬出来。”
铁箱突然剧烈震动,女人的头骨裂开,里面爬出无数白虫,扑向林婉儿的脸。赵阳的声波声器及时响起,虫子纷纷落地,却在地上拼出个日期:“o7。15”
。
“二十年前的今天,我妈也在火葬场。”
林婉儿的解剖刀刺穿女人的胸口,玉佩碎了,里面掉出半张照片——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焚尸炉前,其中一个是她母亲,手里捧着个黑盒子,盒子里露出半根骨头。
铁箱突然“砰”
地合上,将他们关在里面。黑暗中,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,越来越近,像有人在拼骨架。林婉儿的骨符亮起绿光,照出箱壁上的影子——是个骨人,正用自己的肋骨撬箱盖,每根肋骨上都刻着个名字,最后一根是林婉儿的。
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赵阳的手按在生器上,电量只剩一格,“我爸的录音里说,骨人怕自己的骨头,用孙正国的指骨能破。”
林婉儿摸出根指骨,是从孙正国骨核里找到的,指节上缠着红绳。她的疤痕突然剧痛,像有东西要钻出来,低头看见白虫正从疤痕里爬出来,顺着手臂往指尖爬。
“它们要借我的手打开箱盖!”
她将指骨按在疤痕上,白虫瞬间退回肉里,疤痕上的“花”
突然绽放,露出里面的骨蛭卵囊,像颗白色的珍珠。
箱盖“哐当”
一声被撬开,孙正国的脸出现在月光下——这次不是铁桶,是用李青山的头骨拼的,眼眶里燃着绿火。“你的卵囊熟了,”
他的声音像骨头摩擦,“用你的骨头喂饱骨神,你爸妈就能活过来,怎么样?”
林婉儿的解剖刀突然转向自己的手臂,刀尖抵住疤痕。“我爸说过,骨蛭怕血亲的血,”
她的血滴在卵囊上,“赵阳,最高频率!”
声波与骨符的绿光同时爆,孙正国的头骨裂开,里面飞出无数骨蛭,却在接触到林婉儿的血时化为灰烬。他的骨架在月光下散落,最后一根肋骨上刻着行字:“下个月十五,骨神醒。”
铁箱的碎片在地上拼出张地图,指向坟地的老槐树。赵阳的探测器突然疯狂报警,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了心脏跳动的形状——是从槐树下传来的。
林婉儿的疤痕不再流血,只是那朵“花”
的形状更清晰了,像用骨头拼的。她摸出母亲的玉佩碎片,碎片上的“婉”
字正在消失,变成个骷髅头。
“该去挖槐树了。”
她对赵阳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土里的东西。
赵阳扛起声器,突然现槐树下的泥土在松动,露出只手骨,戴着枚银戒指——是李承道的,戒指上刻着的“道”
字正在流血。
月光穿过云层,照在废墟上,像撒了层骨头粉。远处的骨头村传来狗叫,叫得像哭,紧接着是人的惨叫,一声比一声短,最后变成骨头摩擦的“咔哒”
声。
林婉儿的骨符在掌心烫,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李承道,他的道袍在风中飘,手里拎着个黑盒子,盒子里露出半根骨头,上面刻着“阳”
字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林婉儿握紧了解剖刀,疤痕里的卵囊轻轻跳动,像颗正在孵化的心脏。
下个月十五,月圆如骨。终章:骨月同归
七月十五,鬼门开。
火葬场的废墟上,月光把断墙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无数根骨头插在地上。林婉儿的青布短褂被夜露打透,贴在背上,勾勒出脊椎的形状,像串凸起的骨节。她的解剖刀攥在手里,刀鞘上的红绳磨得亮,是用李承道道袍的最后一块布缠的。
赵阳的声波生器放在脚边,屏幕上的波形呈直线——不是坏了,是骨蛭的频率和生器同步了,像在呼应。他的左臂缠着绷带,绷带下的疤痕已经连成了环,月光照上去,隐约能看见里面蠕动的白影。
“他来了。”
林婉儿的骨符贴在眉心,符上的“镇”
字在烫。远处的坟地传来“哗啦啦”
的声响,像有人在翻动骨头,紧接着,无数双绿色的眼睛从坟头冒出来,是被骨蛭寄生的尸体,正往废墟爬。
最前面的“尸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