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离开后,李承道和林婉儿从木箱后走出。张瘸子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:“你们赶紧走吧,陈守业已经疯了。他为了得到灵魂碎片,唤醒强大的邪灵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灵魂碎片?”
李承道眼神一凝,“你知道灵魂碎片的事?”
张瘸子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当年那场大火,烧死的十七个人,他们的灵魂并没有消散,而是化作了灵魂碎片。陈守业一直在收集这些碎片,想要利用邪术掌控它们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我的腿,还有老李的命,都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?”
林婉儿忍不住问道。
张瘸子苦笑着摇摇头:“我试过,可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他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持,那股力量。。。”
他打了个寒颤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李承道沉思片刻,坚定地说:“不管有多困难,我们都要阻止他。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!”
他转身看向林婉儿,“婉儿,把日记收好,我们回去好好研究,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。”
林婉儿点点头,将日记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。三人正要离开仓库,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仓库里的温度骤降。李承道脸色一变,大喊:“不好,有东西来了!”
话音刚落,一个黑袍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,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如同两团鬼火。他的身上散着浓烈的死亡气息,所过之处,地面上结起一层白霜。
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。”
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。他抬起手,一道黑色的光束朝着李承道射去。
黑袍人出手的瞬间,李承道猛地拽过林婉儿,灰袍翻飞间,两人堪堪避过那道漆黑如墨的光束。墙面被光束击中的地方,砖石轰然炸裂,露出森然白骨般的内壁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护好自己!”
李承道将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塞进林婉儿手中,转身时,腰间铜铃出尖锐的嗡鸣。他双指并拢,口中念动真言,符纸如灵蛇般飞出,在空中交织成八卦阵图,堪堪抵住黑袍人第二轮攻击。
林婉儿背靠木箱,马尾辫被气浪掀得狂舞。她紧握着桃木剑,剑尖却在剧烈颤抖——黑袍人周身缠绕的黑雾中,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,那些面容满是痛苦与怨毒,正对着她无声嘶吼。冷汗顺着少女苍白的脸颊滑落,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,想起师父常说的“心正则邪不侵”
,咬牙将符咒按在剑柄上。
“破!”
桃木剑裹挟着符咒光芒,如一道白虹刺向黑袍人。黑袍人出一声非人的尖啸,袖中突然甩出数条锁链,链上锈迹斑斑,却泛着幽幽紫光。锁链如毒蛇般缠住桃木剑,林婉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手腕瞬间被勒出血痕。
千钧一之际,张瘸子突然拄着拐杖冲上前,手中褪色的平安符燃起熊熊烈火。“走!”
他将燃烧的符咒掷向黑袍人,火光映亮他布满沟壑的脸庞,眼中满是决绝,“我拖住他!”
李承道见状,立即抓住林婉儿的手腕:“婉儿,快走!”
两人冲出仓库,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张瘸子的惨叫声。林婉儿回头望去,只见黑袍人挥袖间,张瘸子被重重甩在墙上,拐杖断裂,鲜血从他嘴角汩汩流出。
回到客栈,林婉儿仍惊魂未定,手中的日记被汗水浸湿。李承道眉头紧皱,仔细查看她手腕的伤势,指尖拂过伤口,一道微光闪过,伤口处的血迹竟缓缓倒卷回皮肤里。“是幽冥锁魂链,这黑影人绝非等闲之辈。”
他声音低沉,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,指针在“北”
字处疯狂旋转。
林婉儿翻开日记,试图从陈守业的字迹中寻找线索。泛黄的纸页间突然飘落一张夹页,上面是一幅残缺的地图,标记着火葬场地下的位置,还有一行歪斜的小字:“集齐七块碎片,唤醒。。。永生。。。”
她正要细看,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。
李承道反应极快,抓起桌上的铜钱剑,破窗而出。月光下,一道黑影在屋顶疾行,黑袍翻飞间,林婉儿瞥见其腰间悬挂的玉佩——与师父袖中掉落的那半块一模一样!
“追!”
李承道脚尖点地,如离弦之箭般追去。林婉儿紧随其后,桃木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两人追至一条狭窄的巷口,黑影突然消失不见。李承道警惕地环顾四周,青砖墙上渗出黑色水渍,在地上汇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。
“小心!”
李承道猛地将林婉儿扑倒,一支淬毒的箭矢擦着她的梢飞过,钉入墙面,箭尾还缠绕着一缕黑雾。林婉儿挣扎着起身,却现自己的衣角被青砖缝隙中的藤蔓缠住。低头一看,那些藤蔓上布满人脸,正用空洞的眼窝盯着她,张开腐烂的嘴巴啃噬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