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银铃出刺耳的尖啸,整个道观开始崩塌,风筝线如雨点般落下。
千钧一之际,李承道将两块残片拼合。八卦玉佩出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神像背后隐藏的壁画——画面上,百名孩童被锁在巨大的凤凰风筝上,而执线人竟是穿着道袍的三清观道士。壁画角落,一行用血写的小字正在浮现:"
以怨为引,以善为祭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。。"
"
师父!"
林婉儿的惊呼打断了李承道的思绪。赵文远已经扑到眼前,银铃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三寸。李承道突然将玉佩按在自己胸口,符咒顺着皮肤蔓延:"
婉儿,快走!去查清楚二十年前道观里的道士都去了哪里!"
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际,林婉儿被气浪掀翻在地。当她爬起来时,三清观已经化作废墟,漫天纸鸢消散在空中。她握紧手中染血的桃木剑,望着玉佩残片上逐渐消失的符咒——那上面的笔迹,竟与李承道师父手记中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暴雨如注,林婉儿浑身湿透地撞进镇上的茶楼。桃木剑在青石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,惊得茶客们纷纷侧目。她一把揪住跑堂的衣领:"
二十年前三清观的道士,都去哪了?"
少年被她眼中的血丝骇得抖,颤巍巍指向墙角独坐的老者。
那老者身披褪色道袍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泥垢,面前茶碗中浮着半片枯黄的竹叶。林婉儿刚走近,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腐臭味,与三清观陶罐里的气息如出一辙。"
小女娃,找老道何事?"
老者沙哑开口,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向她腰间的桃木剑,"
这剑上的血,是李承道的吧?"
林婉儿猛地后退半步,剑尖直指对方咽喉:"
你怎会知道?"
老者却突然笑起来,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,笑声里满是癫狂:"
当年他师父也是这样举剑问我!哈哈哈哈!"
话音未落,老者袖中甩出三道猩红丝线,在空中织成蛛网将她困住。
丝线如活物般缠上脖颈,林婉儿感觉呼吸渐弱。千钧一之际,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丝线上,符咒在血雾中亮起。老者惨叫着踉跄后退,道袍下露出的半截手臂布满蜈蚣状的疤痕——正是被怨灵侵蚀的征兆。"
二十年前,是你和赵家勾结!"
林婉儿怒喝,"
用孩童魂魄炼制邪术!"
老者抹去嘴角血渍,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铜铃。铃声响起的刹那,茶楼里所有茶客的瞳孔转为幽蓝,机械地朝她扑来。林婉儿挥剑格挡,余光瞥见窗外掠过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身披黑袍的赵文远正站在雨幕中,手中把玩着那只镶嵌人眼的银铃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"
当年你师祖现真相,想阻止我们。"
老者趁机逼近,指甲暴涨三寸,"
可他哪里知道,三清观本就是为镇邪而建!那些孩童的魂魄,不过是更好的祭品!"
林婉儿这才惊觉,师父手记中被墨迹掩盖的半句话——"
三清非神,实为。。。"
茶楼梁柱突然轰然倒塌,林婉儿被气浪掀飞。落地时,她摸到怀中师父留下的锦囊,里面除了半片凤凰羽毛,还有张泛黄的契约。契约上的落款赫然是老者的名字,而甲方竟写着"
凤仙娘娘"
——传说中掌管风筝的邪祟。
"
原来如此!"
林婉儿眼中闪过寒光。她将契约点燃,火焰在空中化作凤凰虚影。被控制的茶客们突然抱头惨叫,丝线从他们体内钻出,在空中聚成老者的模样。"
你以为烧了契约就能阻止?"
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"
赵文远早已将全镇人的命线系在凤凰风筝上!"
暴雨中,无数风筝线自地底钻出,将整座小镇笼罩成巨大的牢笼。林婉儿顺着丝线望去,只见镇中心升起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祭坛,赵文远立于顶端,周身缠绕着数百道猩红丝线。他抬手一挥,祭坛中央浮现出巨型凤凰风筝,翅膀上密密麻麻嵌着孩童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