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你师祖在那里留下了一个阵法,或许能彻底解开这场怨灵的诅咒。"
晨雾如纱,缠绕着三清观斑驳的石阶。李承道望着山门处断裂的石狮子,鬃毛上布满青苔,宛如凝固的血泪。二十年前,这里曾是道门清修之地,如今却只剩蛛网垂落,残破的匾额上"
三清观"
三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边。
"
师父,这地砖。。。"
林婉儿突然蹲下,指尖抚过青砖缝隙里暗红的痕迹,"
像干涸的血迹。"
李承道瞳孔微缩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最后一次与师父分别时,老人正是倒在这处台阶上,脖颈缠绕的风筝线浸透鲜血,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推开腐朽的木门,殿内三清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,香案上的烛台倾倒,蜡油凝结成扭曲的形状。李承道在供桌下现一本布满霉斑的手记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片凤凰羽毛,尾端同样绣着金线符咒。"
这是。。。"
他翻开第一页,师父苍劲的字迹跃入眼帘:"
七月十五,风筝会现,百童失踪,其魂为引。。。"
林婉儿突然拽住他的衣袖,桃木剑直指神像后方。阴影中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是风筝线摩擦绸缎的声音。李承道迅甩出符咒,却见一道黑影闪过,墙上留下五道爪痕,如同被锋利的丝线割裂。"
是怨灵!"
林婉儿惊呼,"
可我们明明在赵家。。。"
话音未落,整座道观开始震动。无数风筝线从房梁垂落,在空中编织成巨大的蛛网。李承道将手记揣入怀中,拉着徒弟躲进神像底座的暗格。暗格里堆满陶罐,每个陶罐都贴着褪色的封条,罐口渗出黑色黏液。林婉儿用剑尖挑开封条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——罐中竟泡着孩童的眼睛,每只眼球都泛着幽蓝的光。
"
这是。。。"
李承道突然想起地下室画像上被剜去的眼睛,后背瞬间凉。他在陶罐底部摸到刻字,密密麻麻全是"
赵"
姓,最角落的罐子上刻着"
赵文远之父"
。原来二十年前的惨案,竟是赵家先祖与邪修勾结,用孩童魂魄炼制邪术,而赵文远不过是这场阴谋的延续。
地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李承道屏住呼吸。透过暗格缝隙,他看见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走进殿内,手中托着银质的风筝骨架,骨架上镶嵌着数十颗幽蓝的珠子——正是那些孩童的眼睛。黑袍人举起铃铛摇晃,三清像的瞳孔突然转为血色,神像手臂缓缓抬起,掌心浮现出与凤凰风筝相同的符咒。
"
原来你在这里。"
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,"
李承道,当年你师父用命护着的秘密,今天该交出来了。"
林婉儿握紧剑柄就要冲出,被李承道死死按住。他瞥见黑袍人腰间露出的衣角,金线绣着的凤凰尾羽与赵文远的服饰如出一辙,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道观外传来雷鸣般的响声,数百只风筝遮天蔽日而来。李承道咬破指尖在暗格内画下镇邪符,符咒却如泥牛入海,瞬间被黑暗吞噬。黑袍人举起银铃,整个道观开始扭曲变形,墙壁上浮现出二十年前风筝会的场景:孩童们欢笑着奔跑,手中的纸鸢突然化作利刃,鲜血染红了整个天空。
"
当年你师父临死前,将最重要的阵眼藏在了这里。"
黑袍人对着神像挥袖,三清像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块刻着八卦的玉佩,"
把另一半交出来,我饶你们不死。"
李承道望着玉佩,突然想起怀中那枚刻着"
福"
字的残片——这根本不是孩童的玉佩,而是开启邪阵的钥匙。
林婉儿突然低喝一声,桃木剑刺向暗格上方。一只布满血丝的手从房梁垂下,指甲缝里嵌着金线符咒。李承道趁机甩出捆仙绳,却见黑袍人转身露出半张脸——那赫然是本该死去的赵文远!少年脸上爬满蛛网般的纹路,左眼变成了一颗幽蓝的珠子,正死死盯着他怀中的残片。
"
原来你才是阵眼。"
赵文远的声音不再是少年音,而是混杂着无数孩童的尖叫,"
二十年前我父亲失败了,这次,我要用你的魂魄完成仪式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