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尹澈惊讶地喊道。
顾晓峰抬起头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,像是失去了理智。“跑……快跑……它要出来了……”
顾晓峰嘶哑地喊道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沈尹澈刚想上前扶他,却现顾晓峰的身后,跟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,正是刚才在正房外看到的那个黑影!黑影的度极快,瞬间就冲到了顾晓峰身后,伸出漆黑的爪子,抓住了顾晓峰的肩膀。
顾晓峰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迅干瘪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。仅仅几秒钟的时间,顾晓峰就变成了一具干尸,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恐惧的表情。
沈尹澈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往甬道跑去。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这个黑影的对手,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。可当他跑到甬道尽头时,却现大门依然紧闭,无论他怎么用力撞击,大门都纹丝不动。
黑影缓缓向他走来,每走一步,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漆黑的脚印,脚印所过之处,野草瞬间枯萎。沈尹澈绝望地靠在门上,掏出防身喷雾,对准黑影。可他知道,这东西对付普通人或许有用,对付眼前这个诡异的黑影,恐怕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就在黑影离他只有几步远时,沈尹澈胸前的桃木护身符突然出一道微弱的红光,红光笼罩着他,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。黑影似乎被红光灼伤,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向后退了几步。
沈尹澈愣了一下,没想到外婆留下的护身符竟然真的有效。他趁机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握在手中,警惕地盯着黑影。
黑影在红光之外徘徊了片刻,似乎在寻找突破口。突然,它猛地扑了过来,利爪抓向沈尹澈的面门。沈尹澈下意识地侧身躲避,同时挥动折叠刀,砍向黑影的手臂。
折叠刀穿过黑影的手臂,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沈尹澈心中一沉,知道物理攻击对这个黑影无效。他只能依靠护身符的红光,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就在这时,正房的门突然打开,那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女人再次出现。她缓缓走到黑影面前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。黑影听到咒语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漆黑的身体上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孽障,休得放肆!”
女人大喝一声,手腕上的黑色佛珠突然出一道强烈的黑光,黑光击中黑影,黑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逐渐消散,最终化为一缕黑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沈尹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女人缓缓转过身,看向沈尹澈,她的眼神不再空洞,而是充满了疲惫和悲伤。
“多谢姑娘出手相救。”
沈尹澈定了定神,拱手说道。
“我不是姑娘,我叫苏曼卿,是清砚堂的主人。”
女人说道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,“这座宅院,被诅咒了整整一百年。”
三
苏曼卿将沈尹澈请进正房,重新点燃了油灯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也照亮了苏曼卿脸上的皱纹。她坐在太师椅上,缓缓讲述起清砚堂的往事。
清砚堂始建于民国初年,主人是当时有名的书法家顾清砚。顾清砚才华横溢,却生性孤僻,一心痴迷于书法艺术。他有一个妻子,名叫柳如眉,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,两人十分恩爱。
可好景不长,顾清砚的师弟秦岳,因为嫉妒顾清砚的才华和地位,设计陷害他,说他通敌叛国。当时正值战乱年代,人心惶惶,官府不分青红皂白,就将顾清砚逮捕入狱。秦岳趁机霸占了清砚堂,还想强占柳如眉。
柳如眉性情刚烈,宁死不从。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她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忠心耿耿的老管家,然后在正房里上吊自杀。临死前,她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一道血咒,诅咒秦岳和所有闯入清砚堂的人,永世不得生。
秦岳霸占清砚堂后,没过多久就变得疯疯癫癫,最终在井边自杀身亡。而顾清砚,在狱中受尽折磨,最终也含冤而死。老管家带着顾清砚的孩子逃了出去,隐姓埋名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从那以后,清砚堂就成了凶宅。凡是闯入宅中的人,不是失踪,就是离奇死亡。而苏曼卿,其实是柳如眉的远房侄女。她的祖母临终前,将清砚堂的秘密告诉了她,并嘱咐她,一定要守护好清砚堂,化解柳如眉的怨气,打破诅咒。
“柳如眉的怨气太重,百年以来,一直徘徊在这座宅院里,那个黑影,就是她怨气所化。”
苏曼卿叹了口气,说道,“我一直在寻找化解怨气的方法,可始终没有头绪。刚才若不是你的护身符出红光,暂时压制了她的怨气,我也未必能制服她。”
沈尹澈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“这护身符是我外婆留给我的,她说这是她年轻时偶然得到的,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。”
“这护身符上的符文,和柳如眉血咒的符文是同源的,都是上古时期的驱邪咒符。”
苏曼卿说道,“柳如眉的血咒虽然阴毒,但你的护身符正好能克制它。不过,这只是暂时的,柳如眉的怨气积累了百年,想要彻底化解,还需要找到她的尸骨,好好安葬,再加上顾清砚的亲笔书信,证明他的清白,才能让她安息。”
“顾清砚的亲笔书信?”
沈尹澈皱了皱眉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哪里还能找到他的书信?”
“顾清砚入狱前,曾将自己的一本手稿藏了起来,手稿里不仅有他的书法作品,还有他对整件事情的记录。”
苏曼卿说道,“我祖母说,手稿就藏在清砚堂的某个地方,可我找了几十年,都没有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