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靖远站起身点了点头:“是啊,大哥,我们刚来没多久。”
“赶紧收拾东西离开!”
中年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,目光扫过那条鲶鱼时,瞳孔骤然收缩,“今天是十月十七,是她的忌日,每年这时候,她都会出来找孩子!”
刘梅梅忍不住问道:“她是谁?这鱼肚子上的掌印……”
“我叫老陈,是附近渔村的。”
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指了指江面,“三十年前的今天,这里的渡船翻了,十五个人全死了,其中有个年轻母亲,抱着三岁的孩子。孩子的尸体一直没找到,她的怨气不散,就困在这鬼湾里。”
他撸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的疤痕:“五年前,我堂弟就是在这钓鱼,钓上来的鲶鱼肚子上也有这样的掌印,当晚他就失踪了,第二天只在江面上找到他的鱼竿。这些鲶鱼,靠吃她带来的‘祭品’长大,肚子上的掌印,是她做的标记!”
另外两个男人也连连点头,其中一个瘦高个说道:“我们是来放祭品的,每年这时候,必须给她送些孩子的玩具衣物,不然她就会抓活人当‘孩子’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背包,里面露出半截毛绒玩具的耳朵。
刘梅梅吓得浑身抖,紧紧抓住了肖靖远的胳膊:“我们……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肖靖远也不敢耽搁,立刻开始收拾渔具。可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正是本地。
他犹豫了一下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一阵嘈杂的水声,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呜咽声,与耳边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喂?谁啊?”
肖靖远对着电话喊道。
过了几秒钟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刺骨的女人声音,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哭腔:“我的……孩子……你们钓走了我的孩子……”
肖靖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他猛地看向那条鲶鱼,突然明白——这鱼肚子上的掌印,根本不是别人按的,而是那个母亲的手印,她把自己找到的“孩子”
,用这种方式标记给了鲶鱼!
“挂……挂掉电话!”
老陈急忙喊道,脸色惨白如纸,“她能通过声音定位,再晚就走不了了!”
肖靖远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挂断键,可刚挂掉,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,依旧是那个号码:“我看到你们了……把孩子还给我……”
此时,江风突然停了,浪涛声也变得平缓,唯有那女人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就在耳边。
“不好,她过来了!”
老陈的手电筒光束在江面上慌乱地扫视着,“快,往江堤上跑,她的怨气只能在水面和岸边三米内活动,上了江堤就安全了!”
刘梅梅已经吓得哭了出来,手脚并用地收拾着东西。肖靖远也不敢耽搁,快地将渔具塞进背包。可就在他们准备起身时,刘梅梅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——是鱼线,不知何时,那根钓起鲶鱼的鱼线,竟然缠在了她的脚踝上,另一端直直地伸入江中,像是被水下的东西死死拽住。
“救命!”
刘梅梅惊恐地喊道。
肖靖远连忙弯腰去解鱼线,却现鱼线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僵硬而冰冷。他抬头看向江面,只见雾气最浓的地方,缓缓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