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父问你,假考题,谁来写?”
李思文道:“自然是自己人写,笔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糊涂!”
李积打断他道:“笔迹就是破绽!自家人的笔迹,万一留下半张纸片,被人比对出来,满盘皆输!”
“这事,得找外人写,最好找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抄书手,给足了钱,让他写,写完,连夜送出长安,这辈子都不许回来。”
李思文看了一眼李谟,眼眸一亮,这倒是个好办法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沉默不语,心里想着,其实他仿写出的笔记,不可能查得出来。
不过,他并没有多嘴,而是听李积的下文。
李积看着李思文,接着问道:
“为父再问你们,题泄出去之后,官兵顺藤摸瓜,查到你们散播的人手身上,怎么办?”
李震想了想道:“让他们咬死是从别人手里买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屁!”
李积又是一声断喝道:
“人到了刑部大牢里,三木之下,什么口供拿不到?指望人家的嘴硬,不如指望自己的后手硬。”
“散播的人,必须用死间,不是让死,是查无可查,单向联络,上线知下线,下线不知上线,断一环,保全局。”
“这是军中用间的老法子,你懂不懂?”
李谟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都用上兵法了?
李震愕然看着李积,这些道理,他都懂。
可这话从自家爹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不对劲。
你不是兵部侍郎吗?
这些偷鸡摸狗。。。。。。不对,兵行诡道的手段,怎么比我还熟练?!
李思文在边上,已经听傻了。
李积却越说越顺,站起身,在堂屋里来回踱步,俨然一副中军帐里排兵布阵的架势,接着沉声说道:
“还有,假题泄出去,查案的往哪个方向引,这才是顶顶要紧的。”
“题,绝不能做得像宫里流出来的,往宫里查,查来查去,就会查到东宫头上,那是引火烧身。”
“要做,就做成礼部誊抄时泄露的样子,用纸,用礼部誊抄的麻纸,格式,照礼部的格式来。”
“王贺是主持科考的郎中,誊抄、封存,全是他的差事,线索到了礼部,到他王贺桌上,就是铁案!”
“这就叫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咱们不打他王贺,咱们让陛下去打他。”